2010-05-10

与摄影无关

1,金斯堡:垮掉的照片

ginsberg_enlarge

Allen Ginsberg肖像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一个二手柯达相机,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漫不经心地记录着“垮掉一代”的生活。他是一个诗人,佛教徒,政治活动家,垮掉一代的核心人物,但是谁也不会把他和摄影师联系在一起。

而就在五月初,在美国华盛顿的国家艺术馆,他的摄影个展开幕

事实上,在1980年代,金斯堡曾经认真对待过他拍摄的照片,他买了个好点儿的相机,向他的朋友罗伯特弗兰克寻求帮助,但更重要的是,他重新给他之前拍摄的照片加上诗一样的图片注解,几乎没有两张照片的说明是相同的,即使是同一张照片所印制的不同版本也不同。

在展览上你就能看到他书写工整,密密麻麻的注解。

picture-52

金斯堡眼中的凯鲁亚克


2,《纽约时报》的全媒体记者

我时不时地会去看《纽约时报》的视频新闻,拍摄得并非那么精心,但短小精悍,最关键的是,每一段小故事都挺耐人寻味。

因此,时报记者 Adam Ellick一举拿下专门奖励视频报道的 Concentra基金,这也并不出乎意料。

Adam Ellick的个人主页上是这样介绍自己:你可以称呼我是一个记者,但是坦白地说,目前还没有一个词能够形容我的工作——为一个报纸的网站拍摄,编辑,撰写,和制作视频。

如果你对他网站上并不出色的照片,视觉感平平的视频不屑一顾,那就仔细看看他今年的得奖作品——看他是怎样发现一个火爆的故事,却又是怎样平实地将信息逐步传达给我们的。


3,两个链接

  • 点评多媒体作品

Finding the Frame 这个网站的建立初衷是提高日益增多的多媒体作品质量,创办者意图搭建一个平台,读者上传他们的多媒体作品,专家则对之进行点评,从而让创作者能够得到专业反馈。

  • 插图+摄影

ai-ap网站很有意思一边是美国年轻插画师的作品,另一半则是青年摄影师的摄影作品。


4,灰色页面

这几个《新闻周刊》的杂志内页,内容很灰色,正如这本杂志灰色的未来。最近传出消息,《新闻周刊》因为亏损严重,已经开始抛售。网站上的公告里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希望——如果可能做到的话——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

(其实,我早就预言了这个状况……)

6a0120a5838ad5970c01348095cd2b970c-800wi 6a0120a5838ad5970c0133ed6237bd970b-800wi

6a0120a5838ad5970c0133ed623859970b-800wi

Tags:

2010-04-19

前前后后

事物在前后联系中,往往会产生新一重的意义。我的一个老师曾教我要站在百年之后的角度看今天。今天的消息树我们就从“前后”这个角度来梳理一些近期新闻。

1,一部社会纪实摄影作品的终点在哪里?

专门关注社会纪实摄影发展的博客 photophilanthropy近日探讨了这样一个话题:纪实摄影师是否应该承担起推广作品的工作?

有人认为摄影师把照片拍完了,工作就结束了,而博客主人对此的态度是:“绝对不应该这样!”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引用了这样几个故事:

英国资深新闻摄影教育工作者在哈佛Nieman研究机构发表的文章,题目就是《照片的影响力的要诀:它首先必须被看到》( The Impact of Images: First, They Must Be Seen文章中探讨了当下如何用创新的思维发布作品。

另一个案例是摄影师 Yumi Goto,她在曼谷组建了一个10人的团队,创办了一份在线电子杂志 pdfx12,其目的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平台,让他们的纪实作品能够和读者见面。

picture-24

picture-17

摄影师Marcus Bleasdale关于刚果金矿的报道被漫画家paul o’connell绘制成漫画传播

2,普利策奖的陈词滥调

上周揭晓的普利策得奖作品,除了网络媒体首次入围是一个看点之外,摄影领域的获奖作品也值得进一步探讨:

突发新闻照片的获奖照片是否非常眼熟?这张照片恐怕会让新闻摄影同行立刻联想到美国新闻摄影教程的封面——而这张照片也是普利策获奖作品(1997年)。美国学者Fred Ritchin在其博客里指出,照片里的英雄主义隐喻,其表现方式仍然延续至今,这种陈词滥调何时才能停止呢?

chindsmall10picture-112

关注网络传播报道的朋友还应该收藏这个链接,里面集纳了普利策得奖作品的网络版,多媒体特色鲜明。

3,卫报重设计,注重视觉

上个月底英国卫报对其网络版的首页给予了重新设计,这是自从该网络版本上线两年以来的第一次改版。其设计师谈到改版的原因之一是

网站越来越多的使用视频和照片,之前的网页设计限制了这两种媒介的使用。

4vii杂志

picture-32

报道摄影图片社VII近日上线了一本杂志,杂志的口号是:看摄影师如何看世界。通过访谈等多种形式揭示摄影师照片背后的故事。

5,个人出版时代?

网络催生了“摄影书”时代的到来,近日国外博客最热的话题是摄影艺术图书,你有否做过这样一本照片手工书?正在筹备自己个人图书的出版?

RD准备做一个关于摄影画册独立出版方面资讯的博客,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和经验可以联系他: revoldrib@gmail.com

Tags:

2010-03-10

今天这篇文章说的是静的照片和动的影儿的事儿,它们俩个本来就不是冤家。

(一)摄影师 Vincent Laforet幸福生活

Vincent laforet去年搬家了——洛杉矶,他离热闹的好莱坞更近了,这是他职业生涯的下一个目标,好莱坞的商业导演。

博客A Photo editor上有一篇对Vincent很有料的采访,比如大家最关心的钱的事儿,Vincent透露了他目前的收入结构是这样的:

只有30%来自静态图像的拍摄,而且几乎全部是商业的活动,过去16个月以来,他只有两个媒体的拍摄任务,分别是迈克杰克逊的葬礼和奥巴马的就职典礼。除此以外全部来自动态视频的拍摄。

Vincent 是何许人呢?15岁开始为著名的图片社Gamma和Sigma工作,随后从法国转战到美国,为纽约时报工作了6年,大约4年前他开始从媒体摄影转到商业摄影,一年半之前他开始接触5D MKII,随后开始了自己所认为的最重要的职业生涯的转变——拍摄视频。

目前,他已经将这种高清视频和单反结合的新鲜玩意儿玩得很精彩,以至于在经济危机时刻还工作不断,在他看来,这部分是由于“客户总是希望找到一些新的方案,不但能够得到高质量的画面,同时也能满足因为危机带来的预算削减的需要。”

新技术真令人赞叹,在A Photo editor这篇访谈下面的第一个回复是这样的:

各位,我是一个反其道而行的人,我在俄罗斯一个小城工作,拍摄一些商业短片,以前我一直用高清摄像机,但是自从尼康D90出现之后,我发现用这台照相机工作比我以前拍摄的画面质量好很多,尤其是那种现场拍摄,很棒。不知道为何,这使得我更偏好静态的照片了。 (嘿嘿,但愿他不是尼康的广告宣传员。)

(二)框框之外的故事

我是一个对事物充满好奇心的人。尤其喜欢刨根问底,一直以来我都对摄影师是如何拍到他们的照片的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Amadelio这个网站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这家专注摄影的电影制片的小公司目前已经拍摄了三部纪录片,都有关摄影师的工作状态,出现在影片里的并非都是大牌摄影师,比如那个俄罗斯的家伙,但照片很优雅。你可以在他们网站上看片花儿。

picture-12

我发现,那些一本正经的照片,有的的确是一本正经地拍摄出来的,但也有的拍摄现场很不严肃。

静的照片,只在不到一秒的时间被凝固,这几部纪录片将之前和之后的画面也呈现出来,有意思。

Tags:

2009-11-11

最近有一些朋友写信询问工作坊的情况,加之以前的帖子下也有一些问答,我把问题做了个汇总,如下:

1,为什么你和沈玮要举办这个工作坊

工作坊在国外是一种常见的学习方式。举办工作坊的有艺术家,也有图片编辑甚至策展人。他们都各自从不同的角度来和学员分享自己的知识和经验。

我和沈玮也出于这个目的,我们希望把自己在国外学到的知识带到国内来,与中国的年轻摄影师一起成长。

另外,国外工作坊一般都在一周左右,主要针对学员作品进行点评分析。但我们将之延长到五个月,因为我发现国内摄影师缺乏作品的系统性和完整性,很多人没有自己的长期项目。我在博客上传播的信息都非常发散,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工作坊把知识系统化,并促成摄影师开始完成自己的长期作品。

2,这个工作坊给每位学员提供80个胶卷,学员必须要用所提供的胶卷拍摄么?

柯达公司是本次workshop的赞助方,胶卷是对方无偿提供的,因此我们也无偿提供给学员。但学员不一定要用这些胶卷完成自己的项目,可以根据自己的拍摄内容选择介质。不过,如果采用数码拍摄,希望要保留原始拍摄数据,如果用胶片,要提供拍摄小样。

3,工作坊如何挑选学员

最重要的一点是,学员和导师对摄影的理解都在同一个层面上——将摄影当作一种叙事抒情的语言,而不是仅仅关注摄影本身。我们会根据学员的提交的自己的作品和未来的项目拍摄设想来选择学员。

不过,个人作品和未来拍摄计划并不一定要重合。

4,学员的拍摄计划是否有规定

拍摄设想没有任何限制,可以在任何领域,针对任何主题展开拍摄,但主题应该具有延展性,可以深入持续拍摄。课程开始之后,导师还会和学员就拍摄主题进一步研讨。

5,长达五个月的拍摄学员如何和导师沟通

首先我们会把学员分成两组,每组五人,分别由沈玮和我带领。我们将根据课程进度,先确定选题,然后逐步督促学员展开拍摄。

学员和老师之间可以通过邮件交流,上传作业。

全班同学也会建立一个互相可以沟通意见的网络学习小组,相互促进。

学期中的时候两位老师将有一次和学员一对一的进行网络视频点评。

6,面授的地点是否确定

为了让学员更为方便地参加面授,我们将努力把面授地点定在学员比较集中的城市。不过,如果大家都比较分散,我们还是倾向于北京或者上海,因为这两个地方我们可以更容易找到场地。

7,作业是否会举办展览出版,导师是否会推荐学员作品

我们希望把工作坊的重点放到学习和交流。如果学员作品优秀,我们会尽自己的努力向媒体和画廊推荐他们的作品,但这并不是工作坊的目的。不过,我们会考虑举办网络展览。

8,年龄是否有限制

年轻摄影师只是针对职业生涯的年轻所说的,因此没有年龄限制。

Tags:

2009-11-02

大叔们在干什么

今天的消息都是关于M社(magnum大叔的。在我看来,关于马格南,传奇太多,最终导致虚幻的名气太盛,从而掩盖了人们去认知他们真正在做的事情。

1,张乾琦:双喜


动感马格南最新上线的作品是张乾琦的多媒体作品《双喜》(Double Happiness。这部作品光圈已经出版过同名画册

《双喜》追踪了台湾男人在越南速配新娘的故事。

摄影师自从迷上了声音之后,又在追踪被摄对象的同时采集声音,并且还加入了视频。

我最喜欢(痛恨)的是最开始的那个片断。这使得片尾的那个“幸福家庭”显得荒诞

如果你准备观看这部作品,张乾琦的建议是,要戴上耳机。

2Patrick Zachmann:欧洲非法移民


马格南网站首页最近的图片报道是Patrick Zachmann关于欧洲非法移民的报道。现在刊出的是故事的第三部分《希腊》

Patrick的第一站是马耳他,在这里,成千的移民不断涌入。第二站是法国加来辖区(Calaisis)的非法移民“丛林”,此地是试图偷渡到英国的移民的中转地。近日,法国政府已经在着手整治这一区域

P大叔的第三站是希腊。来自非洲和中东的移民试图乘船偷渡入境。他则获得了和海岸巡逻队一起工作的许可。

“非法移民”(illegal immigrants)不是我们头脑里的“非法移民”,那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是背着孩子的父亲,老人,妇女。“逃难”这个词恐怕更为真切吧。

这部作品是 Patrick Zachmann的长期项目,他也拍摄视频。

3Jim Goldberg: open see


Jim Goldberg的作品《开阔的海》,也在记录欧洲的非法移民的问题。这部作品正在英国摄影画廊展出,《卫报》也做了相关报道

开阔的海这个标题来自摄影师一个被摄对象的话语:“那是一片开阔的海,没有边界( in the open see [sic] there is no border )”

这部作品的特别之处在于,摄影师鼓励被摄对象把自己的想法写在宝丽来照片上,很多照片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一个从孟加拉来的男人,站在一面白墙前面,他的影子投在身后,被红笔勾画出来,上面写着:“我的梦想是去欧洲”。

我在马格南实习的第一天就是整理Jim Goldberg的这部作品,这些作品充满情感,是摄影师和被摄对象的合作成果。

卫报的评论是:它如此引人入胜,你看得越久,越让你思考一个问题,纪实摄影的作用在哪里,它的局限又是在哪里,当然,你越盯着它们看,你越能体会到那逐渐深入的讲述故事的力量。


Tags:

2009-10-27

这个地球,它的土壤,水,它的丛林,山谷,都已经不再是自然的,而是充斥着由于人类的介入而留下的永久伤痕。—— Paul Crutzen 诺贝尔奖得主

如果把目光放在Prix摄影奖高额的奖金,仅仅关注大奖花落谁家,显然并没有捕捉到这个奖所能带给我们的启示。

到了2050年,地球上又增加三十亿人口的时候,人类是否还能够可持续发展,这个奖的目的是支持那些用各种视觉手段探讨这个问题的艺术家。

2008年,此奖颁给了 Benoit Aquin,他拍摄的是中国的沙暴2009年,获奖的Nadav kinder的拍摄题材还是中国,内容是长江

Benoit Aquin摄影

2009年入选者中还有摄影师 Darren Almond的作品《满月,黄山》,满月是他的一个系列作品,尝试拍摄月光下的景观。最新作品是在诠释月光倾泻下的黄山,在他看来,这也是对中国古代山水画的一种回应。

Darren Almond摄影

同样也在以古人的心境看中国的入选者是中国摄影师姚璐,不过他看到的是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

——————

也门有可能将成为世界上首个水资源即将耗尽的国家,其首都萨那将在大约10年后成为一个无水可用的城市。在也门,自来水管经常处于无水可供状态,水越发成为只有富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奢侈品”。其他人则只能依靠本就不足的降雨,或者将希望寄托在慈善组织身上,解决吃水问题。有时候,他们甚至为了水实施犯罪行为。——世界银行,也门的水资源缺乏已经达到极端

也门的水资源匮乏大概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无法想象人类离开水的生活,去看看摄影师 Claudia Ficca & Davide Luciano的作品,他们貌似夸张的照片告诉我们,这个现实或许距离我们并不遥远。

Claudia Ficca & Davide Luciano摄影

——————

飞机上,火车上,当我越过山峦,荒岭,河流,从一个城市抵达另一个城市,时常会产生一种荒诞的感觉,城市生活究竟是什么?一群蚂蚁聚集在一起享乐?——我的日记

Michael Wolf又出了新的作品,他的盛产令我赞叹,这次,他利用google map(?貌似)截取街道图景,诠释巴黎的气息。Wolf一直关注超大城市,从香港的密集建筑,到芝加哥的高楼大厦,现在已经一路拍到了巴黎。

Michael Wolf摄

另一个生于城市,但是时刻与城市作对的是Martin Parr,去卫报看看他最新展览《帕尔的世界》的视频报道。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是我们的食物?

或许怀旧能够缓解压抑,那就去嗅嗅旧时城市的气息,然后唏嘘一下。女摄影师Vivian Maier在芝加哥拍摄的街头摄影作品最近被重新挖掘出来。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五十年,拍摄了三四万张照片。我喜欢她的照片,街头摄影——谁要对之不齿,不用太久,五十年后就会见分晓。

Vivian Maier

Vivian Maier

Tags:

2009-09-28


自给自足

时刻注意维持自我世界的生态平衡,是我上周的思想收获。今天的消息树挂的都是平凡小人物的故事

一,秀自己

不得不说,英国是一个盛产苏姗大妈的神奇的土地,当然,问题的关键在于这里有着肥沃的草根土壤,比如——你可以得到一个在柱子上亮相的机会。

伦敦特拉法尔加广场,一个名叫“一个又一个”(on and another的公共艺术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你打开网站,就是视频现场直播:广场的柱顶端可能有一个家伙在读诗,也许是一个织毛衣的女人,或者是个裸体美女,他们都有一个小时的亮相时间,你不喜欢,就再过一个小时来,起落架将缓缓升起送来一个新人。

这个活动是雕塑家Antony Gormley倡导的,在三万多个申请中,有两千四百个人中标,他们自76号开始,每人在柱子上有一小时的表演时间,昼夜不停,直到1014号结束,整整一百天。

特拉法尔广场是伦敦的地理中心,纳尔逊将军的纪念碑高高耸立。八月十五日,一个身穿黑衣的头戴面罩的男子在凌晨三点亮相,他说,“我来这里就是要在黑夜里,坐在纳尔逊的对面,俯瞰广场。”


二,选自己所选

美国杂志协会(asme)的年度最佳封面,也来了个大众选择版,读者可以在亚马逊投票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封面。当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商业策略,不过,倒可以抢先看看今年的最佳封面的候选都是何方神圣。

三,最好的相机就在你身边

摄影师Chase Jarvis搞了一个活动,目的虽然是推销自己做的一个iphone的软件,据说拍照编辑和分享照片都方便,但是活动的理念倒是不错:最好的相机是你随身携带的。对此我深有感触,iphone里已经存储了五百多张照片了,都舍不得删,它的确是我最好的相机。

四,iphone摄影家协会

没想到这个iphone摄影大赛都第二界了,我飞快浏览名单,试图找个中国人,然后才想到,咱们一直都是地下的,没有官方身份参加这个比赛。

比赛的分类很俗气,不过也透着一股手机拍照的八卦精神,比如“花”,“季节”“日落”“树木”“宠物”,我希望下一届能够搞活泼一些。

如今中国已经正式加入了iphone摄影家协会,明年大家就可以参加这个比赛了。

今年大奖获得者Marianne Hong的作品

五,camp作品发布

最近两个好消息是,cmap4的放映作品刘飞越的《北京的拾荒者》在网易新闻频道图片中心发布。建议大家去看这组作品的评论Camp5陈智能的《后门》也将在《南方都市报》的视觉周刊里发表。李宁宇的照片也在八月的《三月风》杂志刊发。祝贺他们,我想,最重要的不是所谓的“发表”,而是作者所讲述的故事的传播。

Tags:

2009-08-19

你会遇到Theo么?什么,你问我Theo是谁?

你会需要Theo的。

Horse Think写了一篇文章,讲述了他和Theo相遇的过程。多年前,他试图拍人像,在美国最为流行的Craigslist上贴了一个帖子,寻找被摄对象。第一个应征的就是Theo

horse think摄

这张肖像之后的几年,Theo不再是一个陌生人,这并不是因为他成为了horse think的被摄对象,而是自从与Theo相识,horse think发现这个家伙无处不在,悄悄地潜入了不同摄影师的人像作品中。

在摄影师 Brien O’Connell的作品Mavericks & Daydreamers里,Theo的眼神空洞:

Brien O’Connell摄

而在 Maciek Jasik的《一千个灵魂》(A Thousand Souls)里,Theo则和他自己的灵魂同时出现。

Maciek Jasik

他还接受了 Robbie Cooper的访问,谈论色情。他的照片出现在《 Wallpaper* 》杂志的第133页上,这段视频第15分钟的时候,是Theo声情并茂的表演。


Horse think的帖子,引发了一个小规模的人肉搜索。人们发现了这个集大成的主页,你会看到Theo在不同摄影师镜头下的演出,每一个角色都表演地很投入,很认真。

Bin You摄

故事的最后自然要以Theo本人的出场为结束。

“你们是在赞扬我还是戏谑我?”Theohorse think的帖子后面问。

“两者都是”有人回答

“我是一个表演艺术家,这都是我的表演行为。”Theo陈述自己的艺术理念,并且罗列了他最近出场表演的各种“著名摄影作品”。

耐人寻味的是,这些摄影师大概并不知道Theo在其他人镜头中的演出,也并没有意识到Theo的表演行为,Theo对他们来说只是自己的一个被摄对象,一个创作主题。

Theo的故事只是好玩而已?他略带夸张的表扬使他成为人生中的一个丑角?

我看,他是在嘲笑摄影,甚至有些狠毒。

当然,他也在嘲笑每一个坐在镜头前面的我们自己。

再看摄影师人像作品的时候,请瞪大眼睛寻找Theo。

Tags:

2009-07-06

1,supersize world
爱吃麦当劳的小朋友应该去看这个纪录片,《supersize me》,那哥们以视死如归的精神,吃了一个月的麦当劳。结果呢?如同麦当劳的超大号套餐一样,他也变成超大尺寸的不健康人士了。

纪录片里提到,所谓超大套餐是这些快餐店的诡计,你的胃口根本用不着超大,而他们只是希望用大号,大大号套餐勾起你的消费欲望,掏空你的钱包罢了。

如今,互联网上的信息传播也在开始用超大尺寸蛊惑你的眼睛。

以刊载趣闻信息著名的波音波音(Boing Boing)的视频栏目,近日将视频播放界面加大,打开页面是几乎占满整个电脑屏幕的视频窗口,这一思路,颇有些类似波士顿环球的“大照片”栏目,后者自推出以后,广受好评。国内有不少网站也有高精度大图展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速度比波士顿慢很多。

互联网的广告也不甘心蜗居页面一角,也在超大化。七月份,在线出版联盟组织指出,已经有37家在线媒体,包括纽约时报,新闻集团,华尔街时报以及时代华纳,cnn开始出售超大广告。

超大广告是什么概念?以前的网络广告就好像路边电线杆上的启示,而超大广告就是巨型广告牌。

看起来,争夺眼球的战争已经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2,TV is  dead?
近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决,不禁止一项新的数字录像系统(DVR: digital video recording system )在美国的研发和推行。这意味着观众将更容易跳过商业广告欣赏自己喜欢的节目。

这项最新的技术允许电视观众通过远程控制技术将自己喜欢的节目存储在有线服务商那里,用户只需要简单登陆即可操作,而不像以往还要存储在自己家庭里的DVR系统里,过程更加简单。

有分析家认为,这意味着有线电视的发展揭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也有人认为,这也意味着电视的末日即将来到。因为电视主要是被广告驱动的,而这项技术却让观者可以逃离广告。

未来的电视会如何发展?Adobe公司展示了 Flash技术在电视上的运用。这个我不在行,但是看起来仿佛是一个超大个的电脑终端。从事新闻摄影和新媒体技术研究的Dj Clark认为,对于现阶段的摄影记者的新媒体作品来说,这将是一个很好的出口。

另一位学者 Fred Ritchin则提出另一个思路,能否按照有线电视的收费思路来拯救报纸。电视收视系统中有免费的,也有收费的,而收费则意味着有更多和更优质的节目与服务,他指出

“这套思路仍然没有在网络上推行,但是也许能够帮助专业新闻学生存下去。总要有人为之支付费用,当然也要有一些免费却同样优质的新闻存在。

但愿这是个解决方案,我想了想,觉得让我花钱看纽约时报也是可行的。

3, 沈伯韩: 记忆·现实——前苏联地区摄影小记

发布讲座通告一枚:
时间:7月10日 周五 19:00 —— 21:00
地点: 北京 西城区 奇遇花园咖啡馆

点击这里看详细信息。

讲座的主讲人沈伯韩(Antonis)将和大家分享他 2006年12月-2009年3月期间,在新华社莫斯科分社担任摄影记者工作时候的拍摄心得:

“我希望藉着这些在俄罗斯、格鲁吉亚和乌克兰拍摄的照片,探寻隐藏在现实之中的记忆,描述与记忆相纠结的现实。”

我喜欢沈伯韩的照片,camp上也放过。这次很遗憾,不能去听讲座啦,预祝活动成功!

Tags:

2009-06-25

第二届ofpix基金开始接受申请

美国首府华盛顿出了重大车祸,点开纽约时报网站,我却吃惊地发现,压在这条新闻上面的竟然是一则来自中国的报道:《中国工人工作条件恶化》,文章所配的照片是十七岁男孩刘攀父母忧伤,绝望的面孔。

刘攀的生命已经被文具厂的机器碾碎,遗留在他的工作证上的照片,清秀稚嫩——15岁,他就在这里上班了,每月工资不到1300块。

前段时间,英国《卫报》也推出了一系列中国报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段视频:《从工厂到农村》,记者跟踪深圳一位因为经济危机而失去工作,不得不返回农村的一个女孩,一路随她拍摄,直到回家,片子末尾,回到家的女孩说:“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这让我体会到了她身份的尴尬,同时也在想,她下一步又会去哪呢?

卫报的这个栏目叫做《十字路口的中国》

把脚步在《卫报》上挪一挪,发现他们的艺术评论专栏作者 Jonathan Jones竟然写了一篇关于摄影的文章《“黑色”天才 Guy Tillim》( The dark genius of Guy Tillim)介绍来自非洲的一位纪实摄影师。实话说,我没有想到Jonathan会写摄影,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写纪实摄影,他这个栏目向来都是艺术史,绘 画和展览的评论文章。

Jonathan说话也刁钻,文章上来就是:“你大概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称呼一个摄影师为天才。我认为对于那些仅仅拿着一台机器,快门一响,作品就被称之为艺术的人,我们已经给他们太多的宠幸。”

Jonathan所欣赏的这位非洲摄影师,不但报道非洲的战乱冲突,同时也拍摄城市里的嘈杂和新旧更迭,是个典型的纳切威一样的人物。

“Tillim是个激进的艺术家。当下的艺术博物馆,富有世界的人群试图制造一个梦幻般的现代非洲的形象——就好像庆祝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突然显现出来——而他却仍然在记录复杂而动荡的非洲大陆。”

“他是一个真正的讲故事的人,他在讲述真实,直接或者间接,平凡叙事或者诗意的表达,但无论如何,只有这样,摄影才会显现出它的艺术的力量。”

坦白说,我并不能完全认同Jonathan的观点,比如他对所谓表达日常生活的摄影被推崇的不满。但是他的言谈却仍然给我很多启发。

当 我把这篇文章的题目定为《我要站在纪实摄影一边》的时候,犹豫再三,我并不希望制造所谓纪实和艺术的冲突,“共生”带来的舒适反而是我最近的深刻体会。这 就好像纽约的地铁,左边是黑人,中间是黄皮肤,右边是白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打扮,但是谁都不会多看谁一眼,每个人都自在地活着,这当然是最好的。

只是Jonathan的谈话让我想到之前和曾翰等一些朋友讨论过的一个话题:究竟什么样的摄影才能叫做“中国的”摄影?当时,我们并没有得出答案。但我现在认为,事实上,并没有“中国的”摄影,只有“在中国”摄影。

尽管剥离了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外壳,在最里面,所有的人都有着相同的灵魂和感性的需求,但这个脱离外壳的绝对条件似乎并不存在。

我最近看了一些画册,我开始关注前言,我发现那里面透露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拍照的原委 :

Dieter Appelt,德国摄影师,二战结束时,他还是个孩子,当跟随父母回到家乡,农田里是成堆的士兵尸体,这个场面留存在他头脑中,并一直影响他的创作——黑色,散发死亡气息。

Thomas Demand,德国摄影师,他成长在德国战后的氛围中,建筑要重建,人心也要重建,大屠杀的阴影仍然在人们心中回荡。建筑则成为那个时代一种新的精神象 征,出现了包豪斯,是建筑的民主和现代思绪的结合体。在Demand成长的小城,连邮局都是Richard Vorholzer设计的,他负责主持了战后大部分建筑的重建。Demand说,我的个体环境一直和公共历史相关,这是我的幸事。

Mitch Epstein,美国摄影师,在他学习摄影的时候,20世纪六七十年代,也正处于美国的社会变化和转型时期,他的老师是新纪实派Garry Winogrand,不同的是,他开始拍彩色,在他的镜头里也一直在试图给美国社会予以一个定义。

Mitch Epstein

给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佐藤玲(Rei sato)的画册SUN,照片都是她在去工作室的路上拍的,零零碎碎,看得让人觉得心里分外晴朗。这让我想到还有很多日本女性的照片,我觉得那都是一种“ 家庭主妇”的视角——这并不是贬低,而是羡慕,羡慕她们能有那样一种真正的生活的视角。

我每次路过华盛顿公园的时候,看到草坪上东倒西歪的小青年,唱歌的青年,party的青年,还会想到 Ryan McGinley,大概他就是在这种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每个夏天都他们都在狂欢,总是觉得夏日的假期不够长。

但华盛顿公园不属于我,我只是过客。我想到的是十多年之前,学校活动中心门口的小公园,我和我的同学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议论:“那才是摄影”。那是在看完孙京涛组织的他们摄影小团体的照片放映活动之后。

这些日子,我一直想起他们的作品,孙京涛的《幸福路》袁东平的《精神病院》《穷人》

我想,这些才是伴随我们成长的中国现实,网络带给我们很多无脉络的信息,但是我们却仍然必须在脉络中成长。

我想起写这些,并且在标题上写着《我要站在纪实摄影这边》主要是想宣告一下第二届ofpix基金开始评选了。在这个链接可以看到介绍。这次则把基金的发发对象定位为“社会纪实摄影”。

什么是社会纪实摄影?

最近刚刚看完一本路易斯海因(Lewis  Hine)的作品集,他用自己的照片帮助劳工阶层,作为证据,而最终促使废除童工法的出现。这就是社会纪实摄影。这些作品的目的不是为了出 画册,而就是为了作证,为了改变现实。海因在拍照的时候,曾经给他的老师写信:“我感到,这些照片是有用的”。他还在哥伦比亚大学修社会工作的课程, 这使得他对如何用照片来反映社会问题,有着更为清晰的思路。

海因的画册翻到最后,就只是心酸。一方面是他所拍摄的童工,那单纯、直逼你而来的眼 神,和他们令人绝望的工作环境之间的反差让人透不过气来,另一方面也是为摄影师的遭遇而叹息。他为家庭所迫,曾在工厂打工,一天干13个小时,疲惫不堪。 他从来没有富有过,后来他试图向派遣他拍摄童工的机构申请加薪,那时候,他的照片已经获得很大的社会效应,但对方不但不加薪反而给他减薪。他不得不辞职, 去欧洲为红十字会服务。他六十多岁还为杂志工作,晚年经济仍然窘迫。

把基金颁给拍摄社会纪实的摄影师,并且用这样一种有些极端的方式说出“我要站在纪实摄影一边”,我们的意思是,相对于把照片用来表达私人感情,用来挂在墙上欣赏,用来赚钱,放在“在中国摄影”这个语境下的时候,我们更愿意利用这个基金鼓励社会纪实摄影,尽我们微薄的力量。这绝对不是否认另外一些摄影,它们同样有意义。

和詹膑讨论ofpix基金的时候,他提出一个视野的概念,以前的camp的征稿作品中也呈现了一些问题,比如,你不能再拍流浪猫了——也并非是不能拍,而是有比这个更为重要的现实,如果你把眼光从身边移开,你会看到更大的现实。

我们还希望ofpix的基金项目能够和NGO组织合作,这样它们就能够发出更大的声音,并真正起到效果。

Tags:

Next Page »
  • 订阅本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