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银厂沟,白马
这是阿鲁斯的作品,他的话不多。他要表达的感情都在照片里。

2005年 西乌珠穆沁旗草原

2001年新疆巴音布鲁镇

2001年新疆巴音布鲁克小学

2001年新疆巴音布鲁镇一饭店

2002年内蒙古克什克腾旗草原

2003年 西乌珠穆沁旗草原

2007年克什克腾旗草原

2005年 西乌珠穆沁旗草原

2005年 西乌珠穆沁旗草原

2006年 内蒙古 乌审旗

2007年克什克腾旗车上

2007年泸沽湖边

青海湖黑马河镇小学 2007年
何处是我朋友家(来自伊朗导演阿巴斯同名电影)这些照片传达着我对在四川地震中失去生命的、活着的、受伤的、没受伤的孩子们的情感。

阿鲁斯简历:1972年生于蒙古阿鲁科尔沁旗,1995年来北京学摄影,1998年至2001年在新疆流浪、拍摄,2001年到至今在新疆、内蒙古、云南和青海等边疆地区拍摄。
凤凰卫视特别能煽情,地震发生后那两天常放苏芮的这首歌,“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不看画面,眼泪就哗哗流。
六一就要到了,媒体下一个炒作的热点该是灾区的孩子了。。。。
曾经在荷赛中国学员班给我们上过课的自由摄影师REZA,是我非常尊敬的摄影师,一直秉承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拍照片。前几天,看到震区很多孩子和父母失去了联系,我立刻想到了Reza的故事。
1995年,在刚果的卢旺达难民营里,两万七千个孩子和自己的家人失散,红十字会和儿基会试图帮助这些孩子寻亲,于是给他们拍证件照,建立数据库,同时也把他们的照片在各个难民营巡回展出。Reza便承担起了培训摄影师的任务,他教当地人拍照,并且从佳能和富士公司里拉到赞助,提供了相机以及承担了后期的照片打印工作。这些照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每一张面孔都是一个希望,当然也蕴含着失望,大人们会一个个仔细地浏览。有一个老人,她的女儿已经丧生,留下了一对双胞胎,一个在老人身边,另外一个则失散了。一年以后,她在这个流动展览中一边看照片,一边对照身边孩子的摸样,最终找到了失散的那个孩子。
去Reza的网站上,你就能看到这个名叫“卢旺达的希望”的播客。
摄影师也好,记者也好,应该给受难的人带去希望。和一个文字记者聊天,谈到印象深刻的灾区照片,她说:“我尽量避免看任何图片和文字 。不想受刺激。我是觉得记者的工作很复杂,我宁可跟他们抬水。我和几个同事帮他们找到了200万的医疗器械,然后还有100台净水器,还有消毒水。作为商业杂志记者,我尽力了。”
很多时候,给予比索取更快乐。第一批回来,第二批出发,过几个月还要去拍,摄影师应该时刻反省,不要让自己的拍摄目的在不知不觉中被异化。其实就在这个时候,中国的南方有暴雨和洪水,有人去拍么?
Lange-Paul Taylor奖,这个以摄影师多萝西兰格和记者Paul Taylor两人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专门奖励摄影师+文字记者的组合。最近,2008年的评奖结果出来了——摄影师Carolyn Drake和记者Ilan Greenberg 获得了两万美金的奖金,这笔钱将支持他们继续完成他们在中国的选题:维吾尔族人的文化转向(Becoming Chinese: Uighurs in Cultural Transition)主要探讨在中国的10万维吾尔族和汉族融合的问题。
女摄影师carolyn drake已经在摄影领域小有成就,她长期居住在伊斯坦布尔,获得过PDN30\荷赛\Poyi等多个奖项。



周六下午两点半,逆光和大家在驼峰咖啡——1416的老地盘儿聊天,主要内容是如何撰写申请基金的计划。大家可以带着自己的作品来。
提醒各位注意的是,像ianparry这样的基金,奖励的都是从事纪实摄影工作的摄影师,也就是说你如果要申请,至少要有一部较为完整的纪实摄影作品——是对某一社会问题和社会现象的长期、深入的关注。那些随手拍得日常生活影像恐怕不适合申请此类基金。
这篇文章发表以后有朋友留言:“任老师,不好在悬肆哪些去灾区的人和拍回来的照片了,我已经感到了空前的图像暴力的压迫,太多扛着炮的人跑去伤害他们了!”非常感谢他的提醒。不过,也稍微解释一下我发这些链接的一个原因。请大家不要以为发在这里就表示他们就拍的很好,更不是鼓励大家也去拍照,相反,我不建议摄影师再去灾区拍照。我希望大家拿自己的标准去评价这些照片,而不是接受我的观点,我的目标是介绍更多的信息,给大家提供一些观点坐标。当然,接受批评,我也要注意把控方向。
1,pdn网站上放出一条消息:中国允许自由摄影师拍摄地震,文章介绍了自由摄影师Ryan Pyle只身前往四川拍照的故事,他发出如下感慨:
我来中国七年了,我从来没有像过去五天那样,可以如此自由地跑来跑去拍照。
这位摄影师曾经为纽约时报供稿,目前他已经转向了以拍摄灾民生活为主。这里是他的作品。
2, 大连医科大学摄影硕士班有六名在校生以及两名毕业生都去报道了地震。这是其中一个刚入校学生的报道。
3,时代周刊亚洲版的封面:

逝者
1,Cornell Capa
国际摄影中心的创始人、摄影师康奈尔卡帕(Cornell Capa)周五早晨在曼哈顿家中的寓所辞世,享年90岁。摄影黄金年代的又一个大师离开了我们。

康奈尔卡帕是罗伯特卡帕的弟弟,原本的梦想是去当一名医生,来到巴黎投靠他哥哥罗伯特卡帕之后,起先是帮助他打杂,冲冲胶卷什么的,随后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哥哥的引见下,成为了《生活画报》的摄影师,在罗伯特卡帕去世之后,他也加入了马格南。
康奈尔卡帕对于摄影的态度体现在他1968年出版的一本书里,书名叫做《忧国忧民的摄影师》“The Concerned Photographer”,这种关心人、关心世界的精神后来一直成为马格南的精神向导,并且也通常被用来定义纪实摄影作品的特性。

1992年他又字另一本书里重申了自己的摄影宗旨:
我不是一个艺术家,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当一个艺术家。我希望我能拍一些好照片,但是我最大的梦想是能够用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照片和好的图片故事来阐述观点,甚至是改变现实。
为了更好地发扬卡帕的精神,1974年,康奈尔卡帕创办了国际摄影中心。卡帕的好朋友罗伯特普雷基这样评价国际摄影中心的地位:它完全改变了这个国家的人们对摄影的理解和对待摄影的态度。
纽约时报对康纳尔卡帕的回顾
2,Robert Rauschenberg
美国波普艺术的先驱罗伯特•劳申伯格5月12号辞世。他的艺术作品是跨媒介的,各种随处可见的材质,电扇、玻璃瓶、鞋子都成为他作品的一部分。而他和摄影之间的关系在于,他打破了摄影和绘画之间的关系,把身边随处可得的各种图像拼贴起来,用丝网印刷的工艺将之制作成拼贴作品并且转印在不同质地的材质上,比如玻璃、布料、鋁。
评论家对他的创作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他打破了绘画和雕塑、绘画和摄影、摄影和版画复制、雕塑和摄影、雕塑和舞蹈、雕塑和工艺技术、工艺技术和行为艺术之间的界限——事实上,他完全打破了艺术和生活之间的界限。
所以,在这位大师于82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们不得不用一连串的头衔来描述他的一生:
画家、摄影师、版画家、舞蹈指导、行为艺术表演者、布景师、甚至是作曲家。他完全颠覆了人们对艺术家的定义和理解。
时代周刊回顾了Robert Rauschenberg给时代设计的各种封面,点击这里。


昨天的周末话题,大家聊的甚为热闹,我都根本插不上嘴。
冬瓜不怀好意,“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笔记本屏幕光线照耀下任悦的镜片后的眼睛一行行扫过每个人的留言,琢磨着总结发言,或是又一篇文章成竹在胸了………”
我可没有什么总结发言,这个帽子有些大,戴不了。关于这个话题,我没有和摄影师聊过,没有看到拍摄现场,不了解震区的情况,不知道被摄对象的状况,对我而言,无法从大的宏观方面去评价这组东西。从我一开始看到这组照片,想到的就是一些技术性的细节。
关于灾难的现场深度报道,我头脑里印象最为深刻的是2005年《时代》周刊对印度洋海啸的报道,仍然秉承着《时代》遇到重大新闻时的一贯做法,他们弄了连续好几个页码的大照片,其中有一个对开页,是四张照片,四个海啸的幸存者的肖像,面对一片狼藉,照片旁边的文字则是他们的幸存故事。

这个案例给我启发很大,都知道报纸和杂志不同,报纸更注重新闻性——快、新,而杂志则强调故事、细节,但是如何从影像上做到这点,却并非这么容易。这四张照片不是一种“我在现场”的快速的记录,摄影师的拍摄速度到这里反倒慢了下来,他对每个人进行采访,画面风格统一,相互联系,被摄对象和环境之间的关系也很紧密,真正做到了“环境肖像”的要求,这样的照片刊登在杂志上就显得很耐看。
看到第一财经他们的尝试,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组片子。第一财经周刊的编辑和记者们恐怕也在试图摸索一种更适合他们杂志的报道风格。
有个朋友昨天在msn上问我对这组照片的意见,我是这么说的:“想法是可以的,但是做的时候没有把度拿捏好,有的照片是可以的,但是有几张不行,整体放在一起就有问题。”
这组照片如果沿着第一张的感觉拍摄下去我觉得会好很多,在报道灾难的时候,对人的关怀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传统的报道思路却总是把救灾放在最前面。当然,这组片子的意图是将活跃在前方的各种状态的人都拍到,但是这样不但给摄影记者增加了难度,同时也削弱了观点的表达。如果能够拍到哪怕只有五个灾民的肖像,它的分量就会和现在完全不同。
这组照片如果不用闪光灯就好了,或者应该把灯光的感觉隐藏起来。一方面架设灯光在现场难度大,并且容易过度强调拍照的仪式感,从而给人带来情感上的不适,另一方面,以我的经验,有的时候给杂志拍照片,让照片里的灯光显得特别绚,那是不得已的方法,因为现场环境不好,人物状态也不好,这个时候就只能通过灯光来弥补画面的平淡,取得所谓较强的视觉效果。而真正优秀的灯光的使用,通常是看不出用了灯,如果灯光效果明显,那么它就应该是一种语言,也是有它的意思表达的。
这组照片里有几张照片为了强调被摄对象的身份而让他们手持步话机,这种做法值得商榷。因为主题要表达的是他们的精神力量而不是他们的职业身份,如果要表现他们的工作,就应该抓拍他们真正工作的场面,既然拍肖像了,就要从他的面孔出发,以此为重点,试图传达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组照片里的几张如果不在紧张的救援现场拍就更好了,因为很容易给读者一种不严肃的感觉,即使我们也理解,再忙他们也会休息这个道理,还是会有一种“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摆拍肖像啊”的这种心态。恐怕这也是很多被摄对象拒绝被拍摄的原因。
我这么“批评”人家,并不是说我到现场就比人家拍的好。我可能连和人家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我也许只是一个躲在一边偷偷摸摸不断按动快门的小人物。这组照片对于摄影记者的启发在于,报道这样一个灾难事件,你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拍一千张悲惨的照片,但是你也可以停下来,面对灾难中的一个小人物,鼓起勇气和他聊聊天,鼓起勇气对他说,能不能给你拍一张肖像——这可能是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但是有的时候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答案,这是对被摄对象的尊重,也是对摄影师身份的一种追寻。
我写这些不是批评,昨天和唯一也有很好的交流,她很愿意听大家的意见,有交流总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