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7

我有个文档叫作“blog idea”,有一天我无意中进入了阿三的网站,我赶快在上面填上了一条:阿三:北京面孔。

写文章总是要说真话才能写得顺,说实话,和阿三说实话:第二次camp放阿三的照片“门”,我一直以为是个错误。当时我很后悔,我是喜欢阿三对摄影那种憨厚真诚的态度才放他的照片,但是我不喜欢那组照片。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阿三时候的感觉,他很焦虑,他在拍一组名叫《北京面孔》的照片,很想把照片拍得专业,拍那种很精致的人像。当时,我还给杂志社找摄影师,我很想把他也给招募进来,原因是他会用灯。但是阿三还有工作,我的想法只好作罢。
但我很奇怪,真的很奇怪,阿三为什要做这个项目,他弄了个博客,在网上联系拍摄对象。给他们拍肖像。我其实也不喜欢这些肖像,因为有些写真照片的味道。

第三次camp放阿三的作品,我没有任何犹豫。他录了音,效果不是很好,他的被摄对象絮絮叨叨谈他们为什么要留在北京,甚至没有什么理由地谈论婚姻爱情。我觉得这片子触动了我的神经。尽管从摄影上,我觉得阿三似乎还没有摸到门路,因为他实在太白手起家了。那时候,他已经完全辞职做这个项目。

当阿三终于拍了一百个北漂,写了大量的日志。面对这些东西,我忽然开始思考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我的同学都在哪里呢?我们这群九十年代的毕业生,“留京指标”,就是从我们那个时代诞生的名词。我们都很自然地接受了这样一种生活,一定要留在北京,租一间小房子,再攒钱买一间自己的房子,结婚,生孩子——你看那些新的小区里遍地都是新生儿。

我的学生现在也是这种生活轨迹,只是他们的留京变得越来越难,买房子也更难了。

再回过头来,我们为什么要留在北京?是否仅仅是因为我们碰巧漂流到这里?北京不是巴黎,也不是纽约,甚至不是上海,不是江南,不是厦门,没有水,没有湿润的空气,这个城市总是在翻修,扬沙。 对我来说,有一个理由,我的青春期在这里度过,白颐路还有大树的时候,我曾在这条路上骑车,晚上踏雪去舞蹈学院看过电影,在清华的走廊里看过日出。我不能离开这里,尽管,我并不是很喜欢这里。

对于更多人来说,在这个巨大的城市找到巴掌大的一点儿地方栖身,我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原因,是因为理想主义?因为这有财富,有梦想,有爱情,蕴藏着一种变身的可能,还是别的什么。在阿三的照片里,我看到他们都那么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真的如巴掌大一点儿的居所,将之变成一个有“我”存在的空间,我也能看到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的繁忙劳累和挣扎。

我忽然想起,小学五年级,我住在西安附近一个叫做阎良的郊区,有一天爸爸妈妈告诉我,我们就要搬到天津去。我很兴奋地告诉我周围的朋友,轻快地溜达在街道上,在我心里面有一个关于城市的巨大的梦想,比纽约巴黎还要豪华。可其实,城市,不过就是这样。

我时常笑称认识的人都是文艺小青年,我现在觉得,这里面,阿三才最文艺,他带着一点点我们所不能理解的执着做了这个项目,其实,我至今仍然不能完全接受他的摄影,但是又怎样呢?阿三根本就没有在摄影,而且我觉得他最好不要懂摄影。

不知道是否会有出版社给阿三的照片出个集子,它不是知青下乡,也不是80年代的理想主义,这个故事不算远,讲的就是我们这一代的故事。

王心灵:房间狭小拥挤。她笑着说,这已经是自己曾经租过房屋中最大的了……

墨涵:他说有三个梦想,一是有一块好表,二是有一辆奥迪A4复古型跑车,三是有一个女儿。这些梦想在那里呢?电车男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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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2

陈支俊

它们一直都在,山、水、沟壑、痛苦、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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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3

早上起来敲开twitter。
Twitter问:你在做什么?
回答是:春雨贵如油。

前两日,看到一篇很有观察力的博客,说是西方掀起 Twitter 俳句狂潮 。文章中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beautiful spring days/ bright warm sun and cool breezes/ not that I would know
又比如: My cat climbs me / to reach the windowsill / to wait for sunrise

我去学习了一下俳句知识,发现俳句里面有一个要求,必须有一个“季语”,是指那些有季节感的植物,天象,人事物的语词。著名的 “俳圣”松尾芭蕉写过这样一些句子:

“闲寂古池旁,青蛙跳进水中央,扑通一声响。”
“树下肉丝、菜汤上,飘落樱花瓣。”
“春雨霏霏芳草径,飞蓬正茂盛。”

不知道这些句子都是哪位神仙翻译的,还得有一定的中国古诗词功力。

话说回来,twitter就是个让人自言自语唠叨的机器。而我每次想写些什么的时候,都是因为天气。
前两天阴雨连绵的时候,我突然在回忆里闪回了一个片段,是大学本科的时候一天去食堂吃酱爆土豆丁。那是我们食堂的一道名菜,便宜而且还算是个菜。我的记忆精确到我是如何从我的上铺爬下来,溜达到后面食堂,摸出饭票,带着我的小搪瓷饭盆(鹅黄色的),以及酱爆土豆丁到嘴里的味道。

你发现没?阴天或者有雨的天气往往蕴含很多回忆。而大白天——我觉得“白”这个词用得非常好,就是那种贼亮贼亮的感觉,把一切都吞没了。

话再说回来,其实今天写这篇文章是源自和新认识的朋友Alan交流,看到他拍的一张香蕉皮的照片。开始只是觉得很有趣。

他写信来说,你看北京的天气多干,香蕉皮都能干成这样。更不要说是人了。

我赶快去垃圾桶里看了一下纽约的香蕉皮,前天的,依然是黄色的。而我一直以为,香蕉皮就应该是那种干瘪的样子。

他的敏感,让我感慨良多。我这才感觉到,北京真的太干燥了。

去年在成都的时候,见到一些摄影师,就感觉他们气质和北京的不一样。日照时间短,空气潮湿,终年云雾缭绕,这样的天气该会让人酝酿出不少情绪来吧。

天气其实并非是一个身外的东西,这个系统影响我们的五脏六腑,在不知不觉中塑造我们的性情,影响我们的情感。在北京,我们悄悄地被脱水,变成了干瘪的香蕉皮。

我忽然想,拍照片,怎么能离得开天气呢。这种对“天”的关注,当然不是等待一片云投射在大地。爱好环保的朋友对我说,你和自然是相通的,你呼吸中就可以感到它的力量,或者说,我们应该彼此互相汲取力量。

最近一时兴起,翻看唐诗三百首,那些想把这些诗词选到小学和中学课本里的人一定很为难吧,他们怎么挑选的呢?因为古人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无不抱着一种谈恋爱的感觉,通篇都是相思。但是,你想,如果回到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我们的祖国山清水秀,在春天,有一万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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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7

一个朋友说,四月才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我瞪大了眼睛。他又接着说:“这是因为,四月总是给你一种貌似很温暖的样子。”

我经常被窗子里涌进来的阳光欺骗,兴冲冲地跑出去,随后给冷风吹回来。

而纽约的四月更是残忍,两个雨天间隔两个晴天,下雨的时候,凄冷地仿佛到了世界末日,天晴的时候,晒得人昏昏欲睡。

今天轮到晴天。

我穿过马路往中央公园走。经过一家医院,救护车抬下一个老妇人,手里抓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大概是盥洗用品,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抓着那袋东西的样子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仿佛她的世界就已经装在这个袋子中,随着她四处漂泊。生命轻轻的,四月的风都可以将之吹走。

走路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会和很多故事擦肩而过。

而穿过两个街区,春天在中央公园以爆发的状态出现。乱花渐欲迷人眼,后半句是什么呢,我的记忆梗阻了,一路都在想这个句子。女人,路边的长椅上看书,身后是盛开的梨花,孩子在游乐场嬉戏,草地上已经是横七竖八的人。

晚归的时候,地铁很久才开来一辆,还不是我要坐的,停在我面前的正好是两节车厢的中间结合处,抬眼一看,竟然站着一个怪人,破烂的夹克,一大包行李,正襟危‘站’。四目相对,我绷不住乐乐起来,他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这车应该靠站就离开,却怎么也不走。我只好再和他说上一句,Hi,你可真酷。

Hi——我想起,我住的那个地方,都是穷人。没有中央公园那么富态。但是巷子里总有几个印度老爷爷,在我阴天出门低眉顺眼地走路的时候,他们却总是大老远地就用目光迎接我,一定要和我说一句“Hi!”。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候,每一次听到,我都觉得那一秒钟,世界变成了乌托邦,生活从小写变成大写。

生命值上升到7,活力值上升到8,这是我最近充值后的结果。然后可以继续开始新一轮的闯关,和怪兽战斗!如果能够搞个神器或者护身大法术就好了。不过,大不了失几格血,再去晒太阳。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春天了嘛。明天是第二个大晴天。我也得用目光去迎接印度爷爷,赶着大早说声,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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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8

很有节制的贴东西,否则这面墙早就爆炸了。(最早入住时的墙。)

最近开始贴茶包,撕开了,把撕下来的那个边儿再塞进去。

如果你喝这种袋泡茶,你就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了。我不怕时间过得快的时候,一天就喝两包。

房东有一次进来,她夸我的墙好看。这是我继续住在这里的一个理由。

不用遛狗狗了,但是每天还是早起,理由之一就是要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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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有个晚上,我在时代广场等地铁,一个流浪汉突然把脸凑到我面前,“新年快乐!”他说。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是一个玩笑,他一边走开,一边看着表:“哦,不,你的新年还有一个小时。”我这才发现,那正是纽约时间大年三十的晚上。

但是,按照中国时间,我已经过完年了。这个突然又到来的纽约新年应该算什么呢?

时差让我和原本熟悉的时间产生了一个距离。这个距离带来一些假象,似乎我可以在美国时间和中国时间里任意穿梭,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拥有双份时间,相反,在横跨两个时间的过程中,我会发现自己同时被两个时间所抛弃。在美国,我常常很孤独。

时差所带来的困惑,和照片的功能有些类似。每当你看到一张照片,都在面对一个时差。这个被延迟的时间放在你面前,似乎可以穿透其回到过去,但却只能徒劳地撞上一面玻璃幕墙。我们过着我们的时间,照片里的人过着照片里的时间。照片或许是一个时光穿梭机,但或许也是一种骗人的手段。你盯着照片看,就会觉得越来越忧伤。

我把这篇旧金山游记命名为《时差》,一方面是因为在那里,时间又拨快了三个小时,我犯的第一个错误是在半夜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而另一方面,随后几天的游荡中,我发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时间中却同时混杂着各种熟悉的味道,有时会让我时空的概念有些错乱。

Castro
从旧金山同性恋社区Castro回来之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一对同志朋友给我打电话 。我有些怀疑这不是一个梦,因为他们两个每年的大大小小的节日都会给我发短信。

五年之前,我曾经很投入地拍一个以同性恋为主题的专题。但这次,当我路过那些音乐轰响、帅男出没的酒吧,却突然胆怯起来——我本来就是胆小的——我真的很好奇,那个时候的我究竟如何在这些地方出没,又如何举起相机?

  castro街头

我所记录的那些照片,有些时候我喜欢,有的时候我又很痛恨,还有一段时间,我曾拼命逃避这段经历,我感到自己的拍摄行为是不道德的。你问我做一个纪实摄影作品的感觉,最初你会感到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你以为相机是通行证,误打误撞走进来,然后就陷入了混乱的路径。你成为故事中的一部分,很多时候,你不知道是应该拍照,还是应该放下相机。你是他们的朋友,但又无法成为他们的朋友。

我在拍他们的时候,存在着一个时差,我拍到的他们和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一个时差。这一度让我很沮丧,也非常困惑。把照片当作一种语言去架构故事,情况变得非常复杂。如果你把照片当作透明的介质,就会走入一个死胡同,因为在叙事的过程中,它和文字一样,你一边书写事实,一边也在不断修改事实。

对事实的修改,其实也是一种观点的表达,但不能掌控事实的人,就会失去叙述的主线,或者只是简单的重复和叠加,而丧失了逻辑。此时再看Castro的灯红酒绿,回想当时拍照片时候的心态,那实在很幼稚,朋友说,真正的生活其实发生在旁边拐进去的胡同里,并且,灯红酒绿并非只是惊艳的照片,那是一种欲望横流的象征。

我的这个专题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要彻底消灭我的不道德感就必须把这个故事拍完。在迷宫里绕了几个来回,似乎已经接近出口。

在Castro停留的时间很短暂,这是一个遗憾。我回到纽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北京的同志朋友在msn上留言:你一定要去Castro看看。

情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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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我最近一阵阵生病,当然,其实根本没什么,现在天气多变,本来就容易感冒,加之,有的时候就是想生病而已,想放下工作,赖在床上看电视,睡觉。而且,如果和隔壁波姬的病比起来,我就更不算什么了。小姑娘耳朵有些发炎,导致脸都有些肿。因为吃药也没有见效,她决定去医院看急诊,我决定陪着她去。

我们第一站是NYU的校医院,拿了个号,等了一个小时。

终于从大厅进入了一个小屋子,护士量了血压,温度,问了一堆问题,病史,吃的药,症状等等。然后把我们送到另一个屋子,“大夫一会儿会来看你。”她温柔地离去。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

医生伯伯终于出现。他问了波姬同样的问题。然后看她的耳朵,发现脸颊都红肿了。他很严肃,认为事态非常严重,我们需要立刻去大医院做进一步诊断,伯伯开始准备“paper”,嘴里嘟囔着:“你们中国人真能忍,早就该来了。”接着把一张纸塞给我们,遵嘱我们一定要打车,要冲到急诊室,什么不要管,拿着这张纸冲到分诊室窗口。

外面似乎气温骤然下降,我们冲进医院,冲到窗口。

“不不不,你们必须要先登记”——我还以为医生伯伯的纸片是圣旨,其实一切还是要照程序来。

登记处的男士,以平稳不紧不慢的速度,开始发问,id,生日、住址。。。。然后,发给波姬一个条码,去坐着等吧。我发现身后一个姑娘疼得哭,奇怪的是她的先生或者是男友,仍然面无表情地坐着,很耐心地等着。

大概十分钟后,分诊处的美女终于召唤我们。还是同样的问题, 病史,吃的药,症状,继续量血压,温度。然后我们被告知继续等待。

大概半小时后,终于得以进入里屋。又一个姑娘过来,此时,波姬虽然在发烧,但是已经能够非常流利地回答她的同一套问题。 “大夫一会儿会来看你。”她温柔地离去。

我们呆在一个显然是储存各种纱布,胶带的储藏间里。不断有人冲进来拿东西。外面的女保安嘱咐我,不要出来,现在有紧急事故。我从门缝瞅出去,一堆人在走廊里输液,一个男人在缝合,刚才痛哭的女子躺在车上。这一次,似乎等了两个小时。期间我们的催促得到的答案是,有两个人快死了,所有大夫都在全力以赴抢救,没有人手。

终于又来人了。她以同样的方式检查询问了波姬。我以为总算见到“真大夫”了。但是没想到她丢下同样的话,“大夫一会儿会来。”

好吧。

半小时后,伟大的大夫终于出现。

半小时后,波姬终于被扎了一针。

十五分钟后,输液结束。

历时六个多钟头的急诊终于结束。

以上拉拉杂杂说的是这么一个章节:波姬妹妹去见医生,需要过九重关,米国人都很守秩序。

大家周末愉快,保重身体,千万莫生病。波姬快些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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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2

昨天纽约的天气好得让人想在街上迈开大步边走边唱。

我就这么溜达着,不经意撞到一个跳蚤市场。超多好玩的东西。从堆成山的勺子到当年的生活画报,铁皮火车,扔在箱子里断胳膊断腿的洋娃娃。当然,也有老相簿和老照片。

下面这张照片(实际上是贴在硬卡纸上的印刷品),男人和女人手挽手的姿势好神奇。这东西如今摆在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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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老梁带一顶帽子,帽檐边儿弄得破破的,说话带着西北口音。这位纽约法拉盛著名西安小吃店老板,骨子里透着豪爽。我终于碰到一位北方汉子,觉得他里外都透着亲切。老梁此时正忙得团团转——这家位于地下小吃城里的小门脸里已经爆满。

昨天本来去法拉盛看中国新年游行,结果去晚了,干脆就继续探秘皇后区。说来到纽约都两个多月了,才第一次到法拉盛吃东西。

波姬摄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盘完美的凉皮儿。面筋很正宗,辣味很正宗,甚至连吃凉皮的环境都很正宗。在异国他乡,保证食物的家乡气息,使之完全不走味道,其实挺不容易,老板要坚持,也要有粉丝捧场。我决定以后没事儿就坐7号线去拜会老梁,下一次的目标是酸汤水饺。

刚刚从小吃店出来,就听到锣鼓喧天,以为新年游行的队伍回来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韩国人的队伍,在宣扬他们的新年文化。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这是皇后区的热闹之处。

昨天最开心的经历是去了皇后区艺术博物馆。纽约的这种区域博物馆,在高级艺术圈子里往往被不屑一顾。但我喜欢逛这些地方,这种边缘化地带,时常会带来一些小小的惊喜,不知名的艺术家散发着原创和本真的精神。皇后艺术博物馆现在的主展览是queens international,居住在queens的艺术家们用他们的作品探讨这一多元文化区域的精神所在。

上面这张照片是偷拍的,冰柜里是一尊佛像。这个作品我特别喜欢,和我对皇后区的感受完全契合。人们的信仰、文化,都如同这尊放在美式大冰柜里的雕塑,虽然小心呵护,甚至不远万里地将之移植过来。但它们仍然是那么的脆弱,稍不留神,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天还有一个意外收获,以下两张照片大概是当年修建纽约供水系统时候拍下的资料照片。展览讲述纽约的“水系”,包括地上和地下水系的发展和构成,所有的照片都特别好看,实在是惊艳无比。

一会儿赶着出去,就以流水账的方式介绍我昨天的生活了。。 。请别介意文章的粗糙。

你们都该上班了。醒年盹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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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0

皇后区(queens),这是我住的地方。之前的博客已经提到很多次了。其实有不少摄影师都在我居住的这片区域里挖过宝。

摄影师Joel Sternfeld和Frank Gohlke受皇后大学社会科学院的邀请,于2003年到2004年对皇后区展开影像探索,去年底,他们的作品一同展出,一个黑白,一个彩色。纽约时报对之进行了报道。(照片在这里这里

我喜欢Joel Sternfeld的作品,它们与我看到的世界更为接近。从我家出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已经被我用脚步丈量过了。Joel拍到的就是我身边的风景。

Joel Sternfeld

这个地方就在我出门走5分钟的地方,至今床垫仍然在大减价。

Joel Sternfeld

这张照片让我产生了一些困惑,起初我很确定这就是家里后面那条街上的建筑,但是仔细比对下来,色彩,装饰,甚至是后面的烟筒都没了。是一个地方么?

ren yue

另一位年轻摄影师jeff Liao则沿着连通皇后区和曼哈顿的7号线地铁记录沿途多样化的社区,从新兴的中国城“法拉盛”一直拍到时代广场。

7号线是我最喜欢的地铁。它在高架上运行,因此可以摆脱乏味的黑色洞穴,一路观景而行。在Liao的照片中我看到了一片涂鸦墙。我不能确定这是否是我和波姬同学看到的那片儿。记得当时第一次坐7号线,波姬说有一片宏伟的涂鸦墙不能错过,我们如同两个乡下佬扒着窗户朝外不停地瞟,地铁在一个拐弯的时候终于进入了涂鸦社区,我们发出惊呼,大概是个废弃的工厂,墙面上密布着涂鸦艺术家的作品,超有想像力,据说还会定期更换。 波姬嫌我的欢呼短暂,而在我看来,遇到这些绚烂的涂鸦,就如同看烟火,最美的就是那么短短的擦肩而过。

jeff liao

我本来的计划是在皇后住半年然后搬到曼哈顿,不过,虽然房东暖气烧得糟糕,但是人不错,过年还给我发红包(哈),家里到处都是橘子,一片喜庆气氛。虽然queens有些土,但其实我也很土。。。

ren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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