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 11, 2008

Pdn七月份的杂志主要在探讨摄影师的职业生涯,他们对20个摄影业内人士(非摄影师,不拍照片)展开匿名访谈,请他们谈谈对自己这份职业的爱与恨,以及他们的收入等问题。以下是其中一些回答:

1,图片编辑助理,杂志

   我在艺术学校学摄影。但是毕业后来到纽约一家杂志工作,这一块内容其实与我所学习的艺术摄影是两个领域,一开始我还是非常想当一个摄影师,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图片编辑。我想,应该做一些我爱干的事儿。

   工作一年半之后,我觉得要离开纽约透透气,想学习滑雪,就到一个滑雪学校当摄影师,拍摄孩子和山的照片。随后我继续到处游荡了一些日子,我找到这份工作之前在一个摄影学校当助理。我目前为一个非盈利摄影组织工作。

   我在纽约工作的时候,写了一份计划,是我的人生目标列表,其中最后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得到我目前的这个工作职位。我一直非常喜欢这本杂志。所以我一到那里,就向杂志的编辑们毛遂自荐。大概一年半以后,我得到了现在这份工作。我做一些基本的图片检索的工作,以及为内页的一些文章指派摄影师工作。我尤其喜欢指派摄影师这一工作,因为他可以让我和摄影师以及艺术指导合作。

   我还想当一个摄影师吗?我还是喜欢拍照,但是我目前的工作并不是我当学生的时候的第一选择,我已经将那个理想搁置到一边去了。

2,自由摄影师助理

   我一直喜欢摄影,但是从未想过能够利用其谋生。我在加利福尼亚的一个社区大学学习摄影课,但是我并不是特别清楚自己能找到怎样的工作。我的妻子建议我去尝试做摄影助理的工作,她说我应该到摄影俱乐部里去贴小广告应征,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我发现有25个人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怎么办呢?就在我贴自己的海报的时候,一个成功的摄影师走进来,问我是否想当助理。

   我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我的摄影助理生涯就这么开始了。我现在给很多大牌摄影师当过助理。

3,销售经理,纽约一家图片库

    我在大学里主修教育学,同时也上一些摄影课。毕业之后,我干了很多不同的工作,我还在一家旅行社工作,但是最后倒闭了。失业之后我去了纽约,想继续进修摄影的硕士学位,当时是1976年,还没有太多的摄影硕士可以学,虽然有一个学校有学士学位,但是我不想再修一个双学位。我想我也许可以从事艺术摄影,或者做照片的后期谋生。

      我在一个租借来的黑白暗房里,做专业的放大师,为摄影师制作照片,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我结婚了,那些化学药品可能对未来的宝宝不利,这个时候女性专业摄影师协会召开了一个论坛,讨论了摄影师可以从事的各种职业。其中一个就是到图片库里去工作。这个工作强烈吸引了我。我后来在一个很大的图片社里找到了工作,做图片研究员,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后来,我又被调到了销售的岗位上。这个职位让我可以帮助摄影师解决很多困难,不过,这个公司太大了,销售和图片编辑完全是两个部门,但是我仍然对编辑的工作充满兴趣,因此我就换了一家小一点儿的公司。我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从1982年就开始,在这么漫长的历程中,我仍然钟爱我的职业。

合伙人,经理,照片顾问公司(Archive Consulting Company)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摄影,第一目标是当一个摄影艺术家,但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为一个非盈利组织工作。我教授暗房知识,负责展览,联系摄影师作。

    虽然摄影的收藏市场才刚刚起步。1986年,我加入了纽约一家画廊,专门做摄影作品。我有幸和一些摄影大师一起工作比如罗伯特弗兰克,安塞尔亚当斯。1996年,我自己又开了一家同样的画廊,也是专门做摄影展,从达盖尔银版照片到当代摄影(数字化之前的)都是我关注的领域。两年以后,一个艺术家得了严重的疾病,临终之前找到了我,请求我成为他的作品的艺术代理。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领域有着很大的需求,尤其是很多艺术家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身染艾滋,迫切需要有人来处理他们的作品。
     因为我对图片销售非常感兴趣,我觉得这是一个为这个行业服务的好机会,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合作者是一个重要的摄影机构的策展人,我们的工作很快被得到认可,现在已经是我主要的工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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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8, 2008

旧金山现代艺术馆搞了一个Jeff Wall 1978-2004的回顾展,在线展览是一个多媒体互动展览,设计得非常不错,可以通过年表看到他创作的26幅作品。

最值得细细品味的还是Jeff Wall的三段访谈,当代摄影领域中的“造影者”越来越多,但是恐怕没有几个有着Jeff Wall 这样的思考。

根据视频访谈我略作了翻译,因为这个视频看起来很麻烦,翻译得也许不够精确,请大家指正:

一,摄影与绘画

绘画是在制造图像,照片也是如此。因此,它们都是制造影像的媒介。我感觉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关联,那是一块非常广阔和开放的空间。

1976年,我开始考虑使用摄影这种媒介进行创作。我非常着迷于摄影,不过,对于摄影和绘画之间的关系,我很久之前就在思考。照片通常都太小了,而西方绘画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画幅很大。很多重要的、美丽的画作,它们的大小都是接近日常生活的尺幅。当观者走进画廊,去观看这些画作的时候,他们不需要脑袋凑在一起挤来挤去。而一直以来,照片都是以书的大小或者相册的尺寸被观看。但是,我依旧觉得摄影和绘画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血缘联系,却没有被发掘。然后我就去欧洲走了一圈,看到街头的各种以影像为介质的广告灯箱,以及艺术馆里的绘画作品,我头脑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做幻灯片作品,也许我可以做一些有提香、戈雅画作效果的作品。1977年,我做了第一个灯箱作品,我很喜欢这种效果。这并不是我计划中的,是有一些凑巧产生的。

二,摄影与电影摄影 

六七年代,找演员来合作,拍摄类似电影摄影效果,或者是被称作是“摆拍的”照片,那个时候,这种想法在摄影领域完全不被接受。人们会给你指出,摄影诞生早期的那些摄影师才会做这种摆拍的照片。但是你要知道Cartier Bresson摆拍了不少照片,paul Strand也摆拍照片,他们有些照片看上去似乎是生活中的真实场景,但是也是和自己的被摄对象有所合作的。所以,所谓摆拍的照片,其中包含着很多的层面。

一开始我并没有把我的创作和电影摄影扯上关系。但是我很多创作都是预先设计好的,然后我发现这和电影拍摄的确有一定的联系。和所有人一样,我也喜欢电影。我发觉电影的制作过程中有着成千的照片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看电影是一种很特别的观看照片的方式,你根本不会觉察到它们在运动。电影摄影就是摄影的一个分支,所有你在电影拍摄中能够达到的摄影效果,对于摄影师来说都是可以借鉴的。我只是从中借鉴了一些,很简单的,在拍照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并且和我的被摄对象之间进行交流和合作。

人们往往把“直接摄影”放到一边,那是完全自发的;把摆拍照片放到另一边,那是完全布置的剧院效果的,但是,这两者之间存在一个灰色地带,这对我来说才是最最有趣的。

三,我从不拍照开始 

我发明了这个短语:我从不拍照开始。因为它恰巧形容了我的工作过程。
假如我在街头看到一些场景。我不会拍照。我是在到处看,但是我不拍照。作为一张照片的瞬间,它的确消失了,作为一张可能存在的照片,它的确没有被拍下来。但是它并没有消失,因为我是一个“摄影师”。所以我做的是,我还会把它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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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 27, 2008
北京的阴霾不散,每天早上胸口疼痛,感谢各位的关心,天气好了就组织活动我们一起休息一下。昨个给李达发布了假消息,说今天不写博客。不过,看到了一些东西,还是忍不住要写了。

两本书,作者为两名英国摄影师,分别拍自上海和北京——想一想他们会拍什么?

北京——建造鸟巢的工人,上海——一个物欲横流的城市。

Helen Couchman从去年年底开始拍鸟巢工人,名叫《工人》的这本书这就已经出版了,赶得上中国盖楼的速度。她在鸟巢和水立方之间一个固定的位置拍摄工人的纪念照,一共拍了143个,所有的照片还都洗印出来赠送给被摄对象。关于她这个项目的创作声明,她的网站上有中文介绍

Adam Hinton是英国一个著名的纪实摄影师,他横跨商业广告、图片库、新闻报道几个领域,下周我会详细介绍一下。Adam Hinton最近的工作轨迹是从巴西的贫民窟转战上海,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纪实摄影师这些年的发展轨迹,从传统经典的黑白影像,到彩色的更为个人化的表达,从边缘化的社会选题,到对全球化消费主义的控诉。

2005年开始,Adam Hinton每年花几个星期到上海拍照,上海给他的印象是这样的:

上海有几个著名的景点,被摄影师反复拍摄,已经成为了类似旅游景点的地方,比如下面这个著名的高架桥。要拍到这个场面,只有一个很滥俗的角度,你爬到这里,就会有一个女人找你收费:200美元。

我虽然是个大个子,但是走到那里我都可以很快让自己融入人群中消失,但是在上海不行,我就像一个巨大的美元招牌,不断有女人靠过来。反正那些人不是向我兜售女人就是劳力士手表。

于是,Adam专门捕捉的霓虹灯下光怪陆离的上海,都是一些怪异的色彩,《Lovin’ It》这本书最近也赶在中国热潮中出版。你可以在他网站的个人简介里下载两本摄影杂志对他的访谈。

这股中国热潮,使得我们能够从他者的角度审视自己所处的世界,很好。不过,这其中也有太多急功近利的作品,那么多凝视中国的眼睛,并没有太多新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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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 18, 2008
 最近陆续接到年轻朋友给我发来的他们在四川拍的有关地震的照片,我回复得很慢,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评价,千头万绪。说实话,对这些影像我无法评价。我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次的“摄影”工作应该不只是一次“摄影”的工作吧。正好,收到晋永权的一篇文章,他的文章我最爱看,1416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出三峡记》的读后感。征得晋老师的同意,将他的文章发在这里。

晋永权/文

从四川地震灾区回到北京以后,包括不少本报同仁在内的朋友总是小心翼翼地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那里到底怎么样?你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不要让从灾区回来的人反复回忆与讲述自己的见闻,以免对叙述人再次形成伤害。我理解他们的方式与态度,这让我感动。但,相关的问题是,在资讯如此发达,媒介空前开放之际,包括我自己在内,身处即时更新的信息中,为何还会有那样多的疑问,总觉得通过媒介得到的信息还不够呢?为何还要总是抑制不住地打听所谓“真实的”情景究竟如何?

按理说,世界已经影像化了。电视、互联网、平面纸媒,甚至包括手机短信等,迅速把大量信息,包括实时画面传送给我们,满足人们要求了解真相的“公民心”,当然也包括那些最原始的好奇心。我们为此欢呼过,礼赞过,认为这开辟了人类沟通的新纪元,可以向我们急于告别的旧时代说声再见了。

但,当经过人类选择的影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或者更进一步,影像代替事件本身,成为我们观照历史的替代品,也就是说历史影像化之时,问题便出现了。“正是这些画面使得我们记忆”,已逝美国著名“新知识分子”苏珊-桑塔格在21世纪初便对此现象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她提示道:问题不在于人们透过照片来记忆,而是他们只记得照片。举个例子来说。我不愿与朋友一起观看自己拍摄的那些地震现场照片,主要原因是,别人在观看这些把现实平面离间了的照片时,尽管还有十分丰富的想象空间来面对灾难与恐惧,但是,那毕竟隔了时空。而我在看时,却总会在突然间回到自己去过的那些地方,甚至在北京安静而整洁的办公室内,在恍然间也会突然嗅出阵阵让人无法呼吸的尸臭与漫天弥漫着的千年粉尘,胸闷得几乎让人窒息。

对于其他透过照片来理解地震灾害的观看者来说,照片抹掉、阻隔了许多其他形式的理解,以及其他形式的记忆,包括上述的气味——情境记忆的一部分。反过来说,这也是观看者对仅仅通过照片来了解事件产生不满的原因。苏珊-桑塔格无奈地感叹说:“记忆愈来愈变成不是回想一个故事,而是有能力回想一张照片”。更进一步说,记忆的丰富性被以影像传播的现代媒介剥夺了。即使见过那些从灾区拍摄回来的照片,一些人还是不会满足,除了诸多被过滤掉的记忆外,他们还需要活灵活现、声情并茂的口述史。这种需求,再次印证了“身临其境”这一成语所展现的多重价值;从另一角度也印证了我们那些报道,还是不能让读者发自内心感到满足的原因。当然,现代以降,影像需求已经成为人类心理的一部分。不过,在中文语境中,缺乏对苦难(受难)图像及观者心理的系统研究,而在西方对此却有系统梳理,包括对大量各类艺术作品中耶稣受难、基督教殉教者等的图像志阐述;对观看者的心态描述,也是条分缕析,极尽其详,理论建构繁复。针对西方文化中的这类现象,苏珊桑塔格曾做出这样的判断:人们对身体受苦图像的胃口,似乎不亚于对裸体图像的欲求。纵然如此,在我们的生活中,历史影像化,并得以迅速传播,这是我们时代无可辩驳回避的现实。只是此次灾难过后,这一问题被迅速提了出来。

然而,照片的问题还不止于此。照片的拍摄过程、方式等与图片伦理有关的问题也一再受到人们的追问。

绵阳九州体育馆,这个巨大的灾民临时安置点,最多时曾安置两万多人。城市郊区田野中,这一新落成的巨大建筑,看起来就像天安门广场边的国家大剧院,突兀而又威压。那完全是迎合城里人攀比心理与炫耀财富而建设的。但还未使用却变成了地震灾民安置点。我到那里时,看到当地政府与志愿者把体育场装扮得彩旗飘扬,广播喇叭中不停地播放着《让世界充满爱》、《明天会更好》等流行歌曲。各类工作人员及献爱心人士频繁穿梭在灾民中间热情忙碌,气氛宛如经常光顾的熙来攘往的商品博览会。

初到时,我也被这里的气氛深深感染。但,当我看到不少劫后余生,丧失亲人,而平日里又习惯于独居的山民,在此惶恐地被人们任意观看、拍摄时,我收起了自己的相机。此刻,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这种以都市流行生活方式安排的场景中,虽然场景本身不包含道德指涉,但拍照行为是可耻的!

我们这个国家,还缺乏许多东西,包括对灾难的应对方式。人们只能按照熟悉的方式,轻易地就把灾难转化为充满戏剧色彩的节日。回避灾难,几乎是每个人的第一选择。但,这是否意味着我们会很快地忘记灾难使我们积蓄起来的力量——那种我们奋力前行,不可或缺的悲剧性力量呢?巨大的灾难能否成为民族道德情感史与悲伤史的学校呢?除了让人耳目一新、备受称道的抗震救灾的硬措施之外,我们同样需要那份承载文明的、处理灾难的软方式。

回到自己的职业上来,我们依据自身话语方式与传播预设所做的“抗震救灾报道”,在何种程度上能够逼近事件的本质,能够逼近灾难的主体——地震灾民的内心世界与真实境遇?在一番激烈的媒体竞争与索取之后,“地震”、“灾民”这一新闻源,对于已习惯于在市场中搏击,或自身利益(包括所代言的团体利益)最大化的媒体来说,是否还有进一步挖掘的价值呢?
身背相机,走在倒卧的灾民中间,我的心与那些受伤者该有何等的距离啊!此时此刻,身处这巨大的建筑体内,他们的身心又该受到何等的威压啊!当我们这些被叫做“记者”的旁观者,各自回归自身的生活轨迹,这种关注的热度还会有多久?作为媒体人如何坚守新闻报道中的伦理问题?这都需要更进一步的思索。

当晚,我发回一张小学生在寻亲名单中找到失散表姐——北川中学学生的照片,孩子的表情非常感人。但,那肯定不是那一天我唯一的感受。

在写作《出三峡记》时,曾经深为困惑。我多次去过三峡腹地,住在移民村落里,然后跟随移民队伍一路到达东部迁入地。这期间,自己也几乎以虔诚敬畏之心体味一切,并留下大量笔录与图像资料。但,当我写作本书时,还是陷入从未经历的迷茫之中。我惊讶地发现,除了那些历史表象与所谓标志性时间、事件等流水账之外,自己对于曾经目睹的大迁徙几乎一无所知。在这种令人沮丧的挫败感中,我开始了那本书的写作。直到3个月后——2005年5月写作完成,我在翻看伊赛亚-柏林的《现实感》一书时,这种负疚感才多少得以释怀。

如果我们自问,哪怕是根据其最近的过去和后来的知识,我们对某种文化的某个时代,或者某种人类行为模式——比如一场战争、一场革命、一场艺术或科学上的复兴——到底能说穿多少?我们肯定只能回答:几乎什么也说不上来。

这一次去四川震区之时,我正是带着自己采访移民的积累——对巴蜀一带山川地貌、民风情状多少有些了解的心理去的。但,事后写下这段文字时,我还是不得不依从伊赛亚-柏林的逻辑:面对汶川地震,这一自然—人类行为模式,就像对待三峡移民一样,我还是几乎什么也说不上来。我拍摄的那些有关地震的黑白照片也静静地躺在柜子里,无言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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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27, 2008

我朋友费尔给我画的,嘿嘿。去这里看他的漫画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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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26, 2008

逝者

1,Cornell Capa
国际摄影中心的创始人、摄影师康奈尔卡帕(Cornell Capa)周五早晨在曼哈顿家中的寓所辞世,享年90岁。摄影黄金年代的又一个大师离开了我们。

康奈尔卡帕是罗伯特卡帕的弟弟,原本的梦想是去当一名医生,来到巴黎投靠他哥哥罗伯特卡帕之后,起先是帮助他打杂,冲冲胶卷什么的,随后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哥哥的引见下,成为了《生活画报》的摄影师,在罗伯特卡帕去世之后,他也加入了马格南。

康奈尔卡帕对于摄影的态度体现在他1968年出版的一本书里,书名叫做《忧国忧民的摄影师》“The Concerned Photographer”,这种关心人、关心世界的精神后来一直成为马格南的精神向导,并且也通常被用来定义纪实摄影作品的特性。

1992年他又字另一本书里重申了自己的摄影宗旨:

我不是一个艺术家,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当一个艺术家。我希望我能拍一些好照片,但是我最大的梦想是能够用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照片和好的图片故事来阐述观点,甚至是改变现实。

为了更好地发扬卡帕的精神,1974年,康奈尔卡帕创办了国际摄影中心。卡帕的好朋友罗伯特普雷基这样评价国际摄影中心的地位:它完全改变了这个国家的人们对摄影的理解和对待摄影的态度。

纽约时报对康纳尔卡帕的回顾

2,Robert Rauschenberg
美国波普艺术的先驱罗伯特•劳申伯格5月12号辞世。他的艺术作品是跨媒介的,各种随处可见的材质,电扇、玻璃瓶、鞋子都成为他作品的一部分。而他和摄影之间的关系在于,他打破了摄影和绘画之间的关系,把身边随处可得的各种图像拼贴起来,用丝网印刷的工艺将之制作成拼贴作品并且转印在不同质地的材质上,比如玻璃、布料、鋁。

评论家对他的创作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他打破了绘画和雕塑、绘画和摄影、摄影和版画复制、雕塑和摄影、雕塑和舞蹈、雕塑和工艺技术、工艺技术和行为艺术之间的界限——事实上,他完全打破了艺术和生活之间的界限。

所以,在这位大师于82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们不得不用一连串的头衔来描述他的一生:
画家、摄影师、版画家、舞蹈指导、行为艺术表演者、布景师、甚至是作曲家。他完全颠覆了人们对艺术家的定义和理解。

时代周刊回顾了Robert Rauschenberg给时代设计的各种封面,点击这里

这里有一个中文介绍,这里是纽约时报的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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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23, 2008

第一财经周刊的抗震救灾的报道,引起了一些争论。

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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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22, 2008

曾参与报道灾难等极端事件的摄影记者Patrick Hamilton给同行以及媒体的一份灾难报道清单:
在现场工作时

  • 每天要喝足够的水
  • 时刻抱有一颗同情之心
  • 在出发完成任务之前,收敛你的骄傲自大
  • 要保持客观(你很容易就会被各种各样的谣言给带偏离了方向,要小心)
  • 关心报道小组里的其他人
  • 假如你是一个人在工作,那就专心拍好照片,并且不断寻找有价值的故事


后方报社支援

  • 确保你的工作人员有一台卫星电话,能够时刻保持联系,如果每天能开一个电话联线的编辑会议将更好
  • 确保他们都能携带一个救生\给养包,里面可以装着水,净水药片等物品,并且不断地给他们以补给
  • 确保记者们要有一些喘息和休息的时间,最好是让他们能够离开灾难现场休息
  • 确保在当地有一个高一级别的指挥者,能够做好组织工作随时作出决断,保证工作顺利进行


结束任务之后

  • 记者回来之后要能够和一个他非常信任的人进行交流,尤其是和他有过相同采访经历的最好
  • 他们应该向媒体的领导和同事做例行的专业上的汇报,从中获得帮助和支持
  • 在任何情况下,只要他们需要,报社要给记者和他们的家属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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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20, 2008
RD其实早就把最后一部分发给我了,不知道怎么搞得一直没有收到。隔了这么久才给大家故事的结尾,抱歉。前两部分请点击这里这里

《在路上》的不同版本

“这是一段很好的旅程,不是吗?”几天后,在他平遥旅馆的院子里他对我说。”至少,这段旅程很有趣。我只想找条凳子坐一下,你知道吗?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一切。则会让你回想到过去。我开始想到我的父亲。如果他看到这一切,会骄傲吗?他很想出名,你知道吗?但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出名的滋味。

“我想他会很骄傲的。我妈妈也应该会很骄傲的。我很想给她写封信——不过当然我已经办不到了。我也想我的孩子。这些都让我悲伤。

“不过那段日子依然是美好的,你知道吗?比我想象得还要美好得多。那些艺术家们告诉了我生活的意义。否则我现在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一个乡下孩子,甚至没听说过同性恋。

“我在纽约那会儿在时尚芭莎(Harper’s
BAZAAR)杂志社工作。那里有个人——他是个正宗的妓女的儿子,曾经在空军服役——对我说艺术家们都是打黑色领带的。当然,我才不会打黑色领带。我知道这纯属误导。一个月后我就辞职去了秘鲁。

“我看见这些年轻的中国人,他们能从我身上获取一些东西。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们似乎能够为自己围在一个著名的艺术家身边感到高兴。或许就是这样吧。生活真的很美好。”

我们在罗伯特和丽芙下榻处的院子里聊了很久,关于那些过去被我们遗忘的重要的人们。我们就着牛奶和松饼喝着咖啡。我们点燃了几支香烟。丽芙参加了进来,刚刚休息过的她显得特别的精神。她看起来就像是弗兰克的妹妹,有着无穷的精力。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小孩,她也不想要。

第二天一大早,我隔着墙听到他们的对话。大师有些紧张。今天又会有新的活动,而又会有一群人围在他身边,这样的紧张氛围会让大师变得健忘。

“罗伯特,你的脸,”她说。

于是罗伯特开始刮脸。

“罗伯特,你的袜子。”

于是大师脱下鞋,抓了两只不是一对的袜子穿上,走出房间,鞋带散着。

不多会儿”粉丝们”就到了,来的人里面还有几个政党官员,还有李振盛——这个用相机记录文化大革命那段最血腥的时光的勇敢而正直的中国摄影师。一位高官看到弗兰克这幅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样子大吃了一惊。带着一丝献媚的神情,跪下来帮弗兰克系上了鞋带。另外一个官员扶着弗兰克的胳膊肘帮他站稳。李把他肩上的头皮屑帮他拍了下来,并且把他抱着。弗兰克苦着脸(sour-faced)看着这一切,紧紧地抓住他那唯一的老伙计——比利——把它往腰上拽。

看着这样的场景,丽芙说她觉得摄影完全就是堆狗屎(mostly
shit),就是机械操纵的干枯造物。除了罗伯特。罗伯特的作品是艺术,她说。丽芙是一位独立自主的女性,同样是一位成功的铁艺师和画家,而不是作为大师的妻子而闻名。

“我爱他,”她说。”但有时候他不喜欢我。”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关于岁月、死亡以及渴望。一位年轻的水手划着小船来到她的窗下想要带她远走高飞。她爬出了窗户,唇轻轻的贴上小伙子的耳朵告诉他,”我爱你。别告诉任何人。我老了,但是还没那么老。”

“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错,”当她谈到她和弗兰克的关系的时候。”但是如果他一点都不喜欢我,那我可受不了。”如果弗兰克就现在失去,丽芙说,那么她会马上跟着他去。

罗伯特•弗兰克可能看不到中国的乡村,那充满了惊叹的土地,那些新老对撞的战场。也许他看见了,但那些都不是真实的。权利当局不可能让他真的看到什么。他们看不见的双手保护着他,也隔绝了他。中午他们带他出城去吃了一顿饺子开车十公里左右去参观一座古寺,以及一个现代化的农场。他随身带着宝丽来,并且试图表现得开心一点,但是他太累了。在城墙上的时候,他再一次倒下了。不过这一次他身边都是相机,数不清的相机。

接待人员把他带到了山西省会的一家私营宾馆,让他在那儿待上几天修养一番。我们约定在北京再见,然后进行了最后的一次坐在长椅上的谈话。

早上七点的时候,我敲响了他在北京的宾馆的门。这家宾馆看上去光景不太好,铺着老旧的地毯,充满了烟草和泥土的味道。房间里传来一些响动,就像是一个装满了衣服的袋子倒在了地上。我担心的等着,他不会又死在里面了吧。

门突然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是挤满眼屎的眼睛,然后是他的嘴巴。

看见是我,弗兰克马上打开了门。站在那里,下身赤裸着,睾丸吊着,差不多有半条大腿那么长。穿着两只拖鞋,一只棕色,一只米色。

“进来吧。”

“我的天啊,罗伯特,怎么了?”

“我找不到我的裤子了。”

“比利?你把比利搞丢了?”

“昨天晚上他还在这里的。”

他的窗外是一根烟囱,影子映进来就像一根巨大的阳具。”风景不错,不是嘛?去旁边房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就过来。”

我走进他套间的卧室。他的妻子坐在床上,光着身子,用一件睡衣(kimono)挡在胸前。

“噢,天啊,对不起,”我有些结巴了。

“没关系,没事,”她说

“有关系,很有关系——这就像看见你妈妈裸体一样。”

“头转过去。”她穿上了睡衣。

我偶然的就这么看到了弗兰克的孩子可能看到过的。一个艺术家放荡形骸(unabashed and
unashamed)的生活。无限的自我主义、幽默、敏感。我找了个藉口走出卧室,看见弗兰克正弯着腰艰难的把那条老裤子给穿上。这样的景象看得有些让人唏嘘。我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烟囱,想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老人。他完全一点也在乎别人怎么想的。活到这样的境界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吧。

我们从旅馆出来,走到对面的公园,挑了一张菩提树荫下的长凳坐下。旁边有一群老人们穿着红舞鞋翩翩起舞,还有一个穿着小礼服的主持在介绍跳舞的人们。这明显是文化大革命留下来的一些习俗。

“那么,你喜欢中国吗?”我问。

“不喜欢,当我看见这个的时候,”他说,指着在简单愚蠢的旋律中跳舞的老人们。”我看到这个就会想到’顺从’。不,我还是喜欢美国!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美国人!”

“那是什么?”我问。

“最重要的一点,一个美国人是个自由的人,”他说,”那里没有历史。美国梦?我不清楚。但是在那里,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他又回到了年轻时在黎世时候的日子,回到了他在放映屋看的那些美国影片中。在华莱士•比里(Wallace
Beery)的影片中,强大的令人振奋的角色们做他们喜欢的事情。这一切看起来与他父亲的不幸家庭相去甚远,那是一个男人不得不屈从于他不想要的生活,他娶了一个富家女,并为此支付他的余生。

“我很好地汲取了教训,”弗兰克说。

罗伯特•弗兰克是一个谜:集冷酷、不专情和忧郁于一身。他厌恶伤感主义和甜腻的事物。当我问他是否想看看我宝宝的照片时,他回答说: “我为什么要看那个东西?”
他对待摄影也是一样的态度。他相信,数码摄影以它能够删除的能力摧毁了记忆。艺术学校是另一个问题,把学生教导成为瞎子。编辑就更坏了,他们剜出了艺术家的眼睛。摄影:有一分钟它根本不是艺术。接着,或许它又是了,然后又再次被否定了。这就是罗伯特•弗兰克。

” 现在有太多的影像, “他说,
“有太多的照相机了。我们都被观看,这变得越来越愚蠢。好象所有的行为都是有意义的。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特别的,那只是生活。如果所有的时刻都被记录下来,那么就没有美了,而且摄影可能也就不再是艺术了。或许它从来就不曾是过。”。

或许这正是他的过错。谁会相信,一个毛茸茸小个子可以通过拍什么也不是的快照,从而挣到数百万美元?任何人都是可以拍快照的,所以,可能任何人都可以出名,只要得到哪怕一次幸运。

弗兰克看着跳舞的人们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妻子出现,也在跳舞人群中旋转。这个老人发出了真正的的笑声。 “我今天很高兴” 。

我们抽了一支香烟,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更多要说的了,这很好。他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了。接着,我发出了这样的问话, “你是否带了什么照片在你的钱包里吗? “我问。

“可能有一张。”

他从他的背包中拿出了他的钱夹,在一些收据和医疗保险卡中翻阅。这就是。大师随身携带的唯一图片是一张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名片大小的照片,在照片底下有黑体字写着”尼亚加拉大瀑布”,以防其持有人忘记他看到的是什么。

“它一定非常漂亮,非常浪漫,”他怀着希望说。原来罗伯特•弗兰克从来没有到过尼亚加拉瀑布。 “是吗?浪漫吗 ?”

“是的,很浪漫, “我撒了谎。为了让老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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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5, 2008

在foto8看到新加坡摄影师Zhao Renhui拍的东北虎的照片,我觉得自己忽略了身边的很多东西。我们要不就是太聪明了,周正龙之后,谁还会去拍老虎?或者说我们太笨了,我们看动物园,就是把自己的情绪寄托于动物身上,不断地诠释自己的压抑。Zhao Renhui拍摄的黑龙江东北虎的故事,以及故事旁边的文字,我看了之后很悲伤,周正龙等人没有让我去关心老虎的命运,但是这个年轻的新加坡摄影师的作品,让我思考。那老虎在等待食物时候的眼神像极了我家狗狗。

打开zhao renhui的主页,上面写着:我关注动物园、马戏团和自然博物馆。

摄影师的作品阐释是这样的:

 我关注人类对于动物的不同种类的注视,也可以说,我关注人们怎样看动物。我对这种观看的历史发展,尤其是伴随着社会的变革而产生的变化尤为感兴趣。现代社会与动物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我们对它们的观看却在最近一个世纪变得尤为强烈。不可否认,观看动物已经成了一件很有趣,愉悦身心的事情。但是,动物身上也蕴含着文化的密码,事实上,我们不可能脱离文化语境、政治氛围以及社会价值来观看动物。

这些,让我充满好奇。

这是一个83年出生的摄影师。他真安静。而我们周围有着太多喧嚣的声音,昨天去798,踩着烂泥蹦来蹦去,发现大家似乎真的赶上了好日子,年轻摄影师稍花一些精力拍一部作品,就立刻能在画廊里开展,走红,热卖。在看zhao renhui的作品阐释的时候,他不断提到一个词gaze——注视,凝视。但是很多拍照的人,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他的主页稍微乱了一些,看照片有些没头绪,博客也有很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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