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网易新闻中心的邀请,马格南摄影师patrick zachmann 加入了我们的“汶川复活项目”。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他用数码拍摄,否则他还是钟爱胶片——这也是为什么他已经使用了两年数码相机,但是自己连一个笔记本都没有,外出拍照也只是随身带着数码伴侣。——这也是为什么马格南技术部的人望见他就会闻风而逃的原因,因为他实在是对电脑一窍不通。
Patrick在北京,我们要用四天的时间完成他此行照片的编辑工作。我原以为这个工作很简单,但是很快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首先要把所有的照片重新编号,这是一个马格南的编号系统,文件名里包括拍摄者的名字,项目编号,时间,以及原始文件名,而且Patrick笨笨地没有把时差在相机上调整过来,因此又多了一道手续。坐在一旁的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密麻麻的本子,上面是他的采访记录,让照片和文字说明对应起来,要有具体的信息,这又是一个必须要做的工作,四川那些寨子的地名很难记,但是patrick不断提起“牛脑”“龙溪”,如数家珍。他说,做一个记者就应该这样工作。
Patrick此行已经有一个新外号“Mr trouble”, 他老是有各种各样的要求,目标就是让自己的照片接近完美。他很得意地向我炫耀,说同行的三个大小伙子最后都累瘫倒在地上,但是他依然精神抖擞。
钢铁战士Partick在北京也瘫倒了,作为摄影记者他年事已高,刚刚在汶川渡过自己的53岁生日。现在,他不但要硬撑着编完自己的照片,同时又增加了一个新的任务——和愿意和他聊天的人聊天。已经有不少人和我问过能否来看patrick编照片,他似乎更喜欢清静的环境。不过,他仍然愿意和大家就汶川地震的拍摄情况进行交流,以下是活动的具体信息:
主办:网易新闻中心
时间:2008年8月30日 晚七点半到八点半
地点:奇遇花园咖啡馆,地图点这里
主题:1,介绍汶川复活项目,观看项目参与者当地村民拍摄的照片
2,和patrick自由交流,现场提问
活动完全开放,请跟帖报名以便统计人数,活动开始时,现场满六十人之后,迟到者将不能入场,敬请原谅。如有更改请关注这里的通知。
Tags: patrick zachmann
美国《体育画报》在菲尔普斯夺得八面金牌之后将其锁定为封面人物,立时在北京展开封面的拍摄。
给菲尔普斯拍封面照——如果把这当作一道考题你会怎么做呢?
以下是《体育画报》历届菲尔普斯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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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个题目,我偷偷地乐了。
每天我都能在电视里扎堆的摄影师人群中看到一堆熟悉的面孔,我看到他们紧张地攥着照相机,随时准备开炮,瞅见一个摄影师冲着场上的志愿者大声怒吼——闪开,你挡住镜头了——我一点儿也不羡慕他们,因为我胆小,受不了那种气氛。
David Burnett,62岁,Paolo Pellizzari,52岁,Ken Jarecke ,45岁——联系图片社拍奥运的三位老哥,打开他们的照片夹,只需浏览两三张,你就不用看署名便能猜出那是谁的作品:
David Burnett扛着他的老古董——4×5 大画幅相机Speed Graphic在高精尖的设备群里出没, Paolo Pellizzari依然在拍摄他的宽画幅作品,Ken Jarecke 算是这三个人里的年轻人,但他也没有被亢奋的赛事影响,运动员的手、脚、一个眼神那是他着力捕捉的。
三个老哥没有超级大炮筒,遥控相机,一堆镜头,不会疯狂地追逐运动员,一定要拍到什么和什么。他们甚至不太关心比赛结果,谁赢了,谁输了,这个奥运不是什么“比赛”,他们依然按照当年自己拍摄战争,拍摄社会人生的节奏拍眼前的一切。但是,他们的照片让我感到快乐,产生一种随便拎着什么相机去拍照片的冲动,也许可以这么说,只有在他们的照片里,我才找到了那让我神魂颠倒的“奥运”。


以上,David Burnett摄


以上,Ken Jarecke 摄


以上Paolo Pellizzari摄
去David Burnett的博客看看,这里
Tags: olympic, 联系图片社
据说,奥运会赛场上最好的位置都被getty的摄影师占据了。
他们可以爬到天上,可以钻进水里,可以在赛场里溜达——哦,你一直以为买票坐在看台上拍奥运的是摄影师里的弱势群体,但是当刘翔一个转身离开的时候,赛场里的人都傻了,有个家伙在这里拍了一张照片:

不过,但是,这张照片还是getty摄影师拍摄的。。。。(李锋摄)
其他刘翔照片
路透
美联

最后这张是体育画报拍摄的110米栏预赛的照片,不过,这里面再也不会有中国刘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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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游中国
分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代表了你看事情的方法和角度。奥运期间,很多国外媒体以及大批摄影师都雄心勃勃地展开了他们以“中国”为主题的拍摄,一个大得吓死人的题目——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复杂、多元、“幅员辽阔”的国家,你应该用怎样的逻辑将其细分,变成可实施的拍摄方案呢?我觉得这挺有意思。
1,英国波顿大学大连分部+今日美国
这个作品我很喜欢,波顿大学大连分部的中国学生、美国学生、英国教师、中国教师齐齐上阵,分成了三个小组,在奥运期间穿越中国。他们看似在报道中国人看奥运,但实质却是以奥运为契机,给那些从未到过中国,又对中国存在种种刻板印象的美国人普及“中国知识”。他们这样给中国分类,三个小组分别到以下一些城市和地区:
工业城市丹东—幸运数字8,丹东的婚礼——窥视北朝鲜——大同——西安,帝王之都
睡在街头的上海民工——武汉江中避暑——长江——山城重庆:为什么人们爱吃辣
长城——奥运志愿者

用几句话很难形容他们具体的报道内容,应该看一看,报道的视角很平实(没有对中国的“阴暗心理”,但有些地方冒出来的黑色小幽默很耐人寻味),视频和照片的配合很不错。
这个项目由波顿大学学生tom dooley发起,他们建立了自己的网站,在今日美国的网站上也推出这个专题。
2,一个外国摄影师的中国之旅

摄影师Dan Eckstein也整了一个环游中国的拍摄项目,题目就叫中国印象,在他的网站上,把自己的中国照片作了以下分类:
中国东部 中国北部 中国南部 中国西部
北京 重庆 广州 香港 上海 西藏 长江
少数民族 中国肖像
现代中国 中国乡村
中国建筑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外国人拍摄中国的清单,尤其是他去的几个城市——外国摄影师看当代中国的经典路线。
3,从旧金山到北京
以前介绍过华盛顿邮报的从旧金山到广州的多媒体专题,他们最近又新上线一个旧金山——北京的专题,分别报道了在这两个城市奋斗的中国人,他们选择了这样一些人群:
旧金山:学生,音乐家,好奇的游客,在美国奋斗的年轻人,中国学生联合会,思乡情绪强烈的美国中国公民
北京:现代和尚,独立纪录片制作人,为买房而奋斗的年轻人,打工妹,新疆饭馆里的拉面师傅
4,除了以上这些穿越北京城市的故事,外媒依然关注北京的天气,去看看华尔街时报的多媒体报道,然后去看看美联的报道吧。
不过,今天北京天气真争气,搞得我很想去香山散散步。站在这个角度上,我真的不希望奥运会这么早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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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嘲笑”人家报纸不重视网络版,中午一出门就给我重重一击,本来想买几份报纸研究一下,但是附近几个报刊亭的报纸都卖空了。
当然,很多人买报纸是要收藏——文本性的东西即将变得越来越珍贵。
我喜欢看照片,因为我拍过照片——这话说的。我当年没有选择当摄影记者,就是因为这工作太让人心惊胆寒了,没有坚强的意志根本就受不了,所以我特佩服重压之下摄影记者的机智勇敢,就拿拍摄“天安门前经过的自行车选手”这个命题来说,用什么镜头,用什么快门,怎么取景,截取哪个瞬间,这七七八八的条件缠绕在一起,最终只给你一次按快门的机会。拍完了,还有像我这样的闲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体育画报

纽约时报

美国新闻周刊

美国新闻周刊现场另一摄影记者

新华
挺佩服躲在这里拍片儿的:

而最终得奖的这三帅哥,那真是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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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一大早起来看到北京某报网络版头版头条的新闻是“李宁有可能吊钢丝点火炬”,你是不是会被气得背过气去。哦,可能你不会,因为除了我,还有几个人会点开那些只是一个姿态,一种摆设的某某报网络版呢?
这一点,国内媒体完全落后于国外,大概是因为美国没有新浪、搜狐和网易。从昨天晚上奥运开幕的时候起,国外各大报纸的网络版就已经在实时更新奥运的新闻报道了,几乎每家媒体都有专门的奥运板块,记者用写博客的方法实时播报。纽约时报动作最快,三两分钟就添一张新照片。到了今天早上,各大报社开幕式精彩图片的集纳就已经出炉了。
早上起来,我的头一件大事就是看看世界各著名摄影大腕们的成绩,发现getty图片社就是厉害,竟然还在长城上布置了摄影机位。除此以外,体育画报摄影师的图片也很有看头,确实是技艺精湛,在时代周刊的网站上可以看。

这张照片拍得很有新闻眼,体育画报拍的,别家有人拍吗?Al Tielemans摄
大型活动不好拍,摄影师活动受到局限,画面难有空间感,都是在一个平面上变换,虽然看着好看,但是却挺难拍到具有魔幻色彩的新鲜图片,无非是一些漂亮的大场面,这个时候精致就是各个摄影师比拼的重点了。就拿点火炬来说,场面好,但是拍出来就不好看,光线、背景都挺难把握。我不怀好意地把几家媒体拍的点火照片都凑到一起,你可以瞧瞧:





烟花的照片虽然好看,但是并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getty的Andrew Wong 拍了这么一个画面,却让人心中五味杂陈。
Tags: olympic
昨天收到最新一期《艺术当代》,本期主题是当代中国摄影艺术,其中也有我的一篇小文章,贴在click园地里,请大家批评指正。
杂志还刊登了多媒体艺术家peter weibel的一篇文章,节选自他的论文《合成时代》,看得很过瘾,我上网找了一下,发现还有pdf版本下载,挺不错的。
在传播学领域有一个媒介融合现象,看的、听的、读的,都在往一个平台上汇聚;peter weibel则分析了艺术创作领域的媒介融合,从媒介平等到媒介混合,从必须经过官方评论机制确认才能进入艺术殿堂的”合法艺术“,到借助互联网就可以得以传播的“非合法艺术” ,未来的艺术创作呈现一种新格局,peter weibel将之成为后媒体状态,以下节选了部分文章,我想,这对于当代摄影创作也该有不少启发:
这后媒体状态被定义为两个阶段:
1. 媒体间的平等
2. 媒体间的混合
这第一个阶段是要取得各媒体间的平等,为新媒体——摄影、电影、录像、数码艺术——建立与传统媒体——绘画和雕塑——一样的艺术认可。在这一阶段中,所有媒体,包括绘画和摄影,都全力探索各媒体自身的内在特质世界。
绘画展示了颜料的内在价值,展现了它的流动、滴漏和突起。摄影证明了其真实描绘对象的能力。电影表现了其叙事的能力。录像展示了其对于电视大众媒介的颠覆。而数码艺术表现了其在虚拟世界中的想象力。
就媒体的艺术价值及认识论价值而言,这第一阶段基本上已结束。幸运地是,媒体的特质性和批判性已是有目共睹。媒体的平等,即各媒体在其艺术性和合法性上的平等,在其试图明确所有媒体(从绘画到录像等)的各自特质并获得成功后,已然成为普遍之势。
在艺术及认识论的角度上看,新的第二阶段将要在媒体世界中混合各媒体的特质。
例如,录像通过使用多台投影设备取代单一屏幕,以及在同一时间从多个角度而不是一个角度来讲述故事,从而成功取得原属于电影的叙事想象。摄影凭借新款大型数码相机和图形处理程序的运用,得以创造出不可见的虚拟世界。雕塑作品可以是由照片或录像带组成。而摄影捕捉到的事物也可以是一座雕塑、一篇文章或一幅图画。录像或照片中人或物的行为能够成为一件雕塑。语言也可以是雕塑。发光二极管屏幕上的语言能够成为一幅绘画、一本书或一件雕塑。录像与电脑装置可以是一部文学作品、一座建筑或是一件雕塑。在装置空间中,原本限于二维空间的摄影和录像艺术也获得了空间和雕塑的维度。绘画经常涉及摄影或数码平面设计程序,抑或是两者都用。电影越发显现出在纪录性现实主义方面的优势,而这种现实主义正是从录像那里获得的对于大众媒体的批评。互联网在它的聊天室中为所有媒体提供对话和文本。网络中的全部文本储存能够用来进行文本的自动控制和语言世界的自产。而网络也制造自产性的图片世界,并且网络内的文本可以用作电影演员或广播剧播讲者的脚本,或是诗人或业余作家的文字。通过Ipod,人人都能制作自己的广播节目:用“pod传播”代替广播。通过网络电视广播,人人都能制作自己的电视节目。网络电话(Voice Over Internet Protocol)与网络电视(Internet Protocol Television)为每个人提供材料,使他们可以选择使用照相、录像或电脑等任何媒体,来创造他们自己的文本和视听装置。由此可能相应会产生电影、音乐或建筑等产品。
这种媒体的混合导致了艺术和每种媒体的巨大革新。从而,绘画重获新生,这不是它自身的缘故,而是因为对于其它媒体的借鉴。录像从电影那里获得生命,电影从文学那里获得生命,而雕塑从摄影和录像那里获得生命。它们都依靠数码和科技的创新而存在。隐藏在所有这些艺术形式背后的密码就是计算机的二进制码,而这些艺术形式背后的美学由运算规则和程序组成。因此,艺术实践的这种现状最合适的叫法应该是后媒体状态,因为再没有哪种媒体是占据统治地位的;相反,各种不同的媒体互相影响也互为决定。所有媒体形式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种普遍通用的自给自足的媒介。这就是我们今天艺术实践中后媒体状态。
所有这些的最终作用就是要解放观察者、访问者和使用者。在后媒体状态中,我们体验了所有人的平等,这其中包括艺术圈之外的人,业余爱好者,门外汉。 “使用者创新”或“消费者产生消费内容”这类词语见证了一种新民主艺术的诞生,所有人都能够参与其中。这种参与的平台就是互联网,在那里每个人都能够上传文章、照片或影音。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机制”,一处“空间和地方”,公众在其中可以将他们的作品通过媒体艺术的帮助传递给其他人,而不需要受到评判标准的限制。在此之前,这些作品不见经传。只有“合法化”的艺术才能被允许在博物馆或是其它国有或私人的空间中展出。现在,非合法化艺术的道路终于铺好了。艺术间的竞争已经结束,然而这种竞争又回到了它的起始点,回到了科学与理论,艺术与实践的关系上面。
Tags: peter weibel, 媒介融合
今天放送我手里最后一些照片,都是孩子拍的。
小双

陈泽超

上面两张照片是小双和陈泽超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安置点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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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瑜

右边的小照片就是拍摄这张照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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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小学学生的片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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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整版
我不想把他们的照片“神化”,我的喜悦在这里:他们的摄影不存在表演欲望,照片也因此更真诚。
有人质疑这些照片是经过编辑的,已经脱离了他们生活,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对于所谓的“完整版”以及“真实生活”的追求,我还是有我的想法。
我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本邓晓芒的《灵之舞》,书里有一个水仙花茎的故事:
孩子捡到一个晶莹的水仙花球,“那冰凉宜人的感觉,那蕴含某种生命力的神秘色泽,诱使他用柔嫩的指甲剥开球茎的外层,窥探其中的奥秘。他惊喜地发现,在他的指甲底下,显露出了一个更加晶莹,更洁白无暇的层次”,“但是,过了几分钟,他又发现他心爱的宝物的缺陷了,表面有一些几乎看不出来的污迹,也许是他的脏手带给它的”,他继续剥下去“那珍珠色的球茎还是逐渐失去了它的润泽,因空气的氧化和水分的蒸发而变得晦暗。于是他只好不断地剥,一直剥下去。”。。最终,孩子失去了他的宝物。
我们现在似乎也在剥水仙花茎:我选出来的照片已经不真实了——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他们自己的选择也会带有取悦观看者的愿望——应该看他们所有的照片——他们所有的照片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照片拍出来就脱离了他们的生活——让他们摄影就是对其生活的介入,改变了他们原本的轨迹。。。。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推断,但中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是你自己——为什么只是要通过这些照片获得“他们”生活的完整版,而不是为“你自己”的生活拼图增加一小块遗失的拼版呢?这些照片应该带来一种交流,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索取。别把这些照片当作玻璃——它们也是镜子。
不过,有机会还是一起来看看更多的照片,这里的空间有限。
杨利的照片儿(理发店老板娘)

杨利的故事,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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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双的照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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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先的照片儿(社区书记)

陈的故事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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